有了一丝温度。
“变强,比任何人都强。强到空相亲自来了,你也能一剑斩了他。”
他抬手,并指如剑,朝独孤无忧的眉心点去。
“放松,不要抗拒。”
独孤无忧没有抗拒。
剑无名的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剑招,而是一幅地图。
北域的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势力分布、禁地险境——事无巨细,全部刻印在他的神识中。
“这是北域的全貌。”剑无名收回手,“等你觉得自己足够强了,去北域。那里有你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有你可能需要的答案。”
独孤无忧闭着眼睛,消化着脑海中那幅庞大的地图。
北域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危险得多。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禁地、险境、妖兽巢穴、敌对势力的据点。从最南端的冰封关到最北端的极寒之渊,足足有数万里之遥。
“前辈,母亲留给我的剑穗里,封印着什么?”
剑无名重新在古松下盘膝坐下,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涅盘剑意,凤凰血脉的终极剑意。当你的五色剑灵与你母亲的血脉之力完全共鸣时,那道剑意会激活。到那时,你会看到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许,还会看到更多。”
五、归途
独孤无忧走出天剑山外围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山脉。云雾缭绕,山峰隐现,像一幅水墨画。
“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独孤无忧抬起头,看到独孤宁从山道的那一头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汗珠。她的身后,古长生慢悠悠地走着,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你怎么来了?”独孤无忧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揉了揉她的头发。
“古爷爷说你来天剑山了,我就想来找你!”独孤宁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独孤无忧的衣袍上还残留着血迹,但血魔第五重的自愈能力已经让大部分的伤口愈合了,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疤痕。
“好了。”他笑着说。
古长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五色剑灵,全觉醒了。”
“嗯。”
“剑无名那老东西没为难你?”
“没有。”
古长生啧了一声,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天剑山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
“他都跟你说了?”
独孤无忧知道古长生问的是什么。
“都说了。”他说,“空相,印记,灭门那一夜。”
古长生的手微微一顿,酒壶在手中悬了一瞬。
“你怕不怕?”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独孤无忧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怕。”
古长生看了他片刻,然后笑了。
“行,老子没看错人。”他把酒壶往腰上一挂,转身朝来路走去,“走吧,回书院。你白辰师父还在等我们。”
独孤无忧牵着妹妹的手,跟在他身后。
独孤宁走了一会儿,忽然拽了拽独孤无忧的衣角。
“哥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独孤无忧一愣:“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独孤宁皱了皱小鼻子,像一只小兽在嗅什么东西,“像……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又像夏天里被太阳晒干的泥土。很淡,但是闻得到。”
独孤无忧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可他知道那是什么。
空相的印记。
连他自己都感知不到的印记,却被妹妹嗅到了。
凤凰血脉的感知力,果然异于常人。
“没事。”他摸了摸妹妹的头,“走吧。”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散。
夜幕降临,星辰渐显。
独孤无忧抬头看着那些星星,心中默默说了一句——
“空相,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管你在哪里。你盯上了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斩杀的准备。”
远方的天际尽头,在星光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像一只沉睡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