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无忧接过竹简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凤凰涅盘诀——那是母亲家族的功法,凤凰血脉的修炼法门。
三、往事
剑无名看着独孤无忧手中的竹简,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北域发生了一场大变故。北域圣女一脉,世代守护着一件东西——凤凰骨。传说那是上古凤凰涅盘后留下的遗骨,蕴含着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
“凤凰骨的消息泄露后,天下震动。无数势力涌向北域,要抢夺这件至宝。你母亲的家族寡不敌众,几乎被灭门。你母亲和她的妹妹,是仅存的两个血脉传人。”
“她的妹妹为了保护她,引开了追兵,从此下落不明。你母亲独自一人逃到了中原,隐姓埋名,遇到了你父亲独孤安。”
“独孤安是镇北王世子,武功平平,修为也不高,可他有一颗赤诚的心。他不问你母亲的来历,不问她为什么被追杀,只是默默地保护她、照顾她。你母亲被他打动了,嫁给了他。”
“那几年,是你母亲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剑无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灰色眼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你出生那天,出了一件事。”
独孤无忧的心微微一紧。
“什么事?”
剑无名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古松的树冠,银白色的松针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他叹息。
“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正在经历凤凰血脉的传承。她要将一半的血脉之力渡给你,那是一个极其虚弱的过程。就在那一刻——”剑无名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人偷袭了她。”
独孤无忧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不是冲着北域圣女来的,他是冲着你来的。”
“我?”独孤无忧的声音有些发涩,“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剑无名点了点头。
“白辰当时在场。他出手挡下了那一击,救下了你和你母亲。但白辰说,那个偷袭者——不是人。”
“不是人?”
“无名无神,无形无相。”剑无名一字一句地说,“白辰叫他‘空相’。”
空相。
独孤无忧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可当剑无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胸口的凤凰玉佩骤然滚烫,丹田中的五色剑灵同时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空相是什么?”
“传说,这方世界之外,有一方外之魔,名空相。”剑无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他不属于任何一界,不被任何天道所束缚。他专克人心——你心中的任何弱点、任何执念、任何恐惧,都会被他无限放大,变成你的催命符。”
“最可怕的是,”剑无名看着独孤无忧的眼睛,“一旦被他盯上,无论你轮回千万次,他都会如影随形。你逃不掉,躲不开,忘不了。”
独孤无忧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被白辰击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剑无名沉默了很久。
“没有。”
“但也没有消失。白辰说,空相那一击虽然没有杀了你,但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那道印记平时不显,可当你陷入极致的恐惧、绝望、愤怒时,它会激活。空相会顺着那道印记,再次找到你。”
独孤无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身上有一道印记。
一道来自方外之魔的、如影随形的印记。
“白辰没有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他觉得还不到时候。”剑无名说,“他觉得你应该先变强,强到足以面对自己的心魔时,再告诉你真相。可我觉得——”
他顿了顿。
“你应该早点知道。因为你越早知道,就越早做准备。空相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独孤无忧深吸一口气,将竹简收入怀中,抬头看着剑无名。
“前辈,我母亲失踪,和空相有关吗?”
剑无名摇头。
“你母亲失踪,是在你出生后不久——不到一年。她把你和宁儿托付给你父亲,独自一人离开了镇北王府,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独孤无忧问,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剑无名灰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怕。”
“怕什么?”
“怕空相再来的时候,她会成为他的突破口。”
独孤无忧愣住了。
“你母亲是凤凰血脉的传人,她的执念比任何人都深——对妹妹的愧疚,对家族覆灭的悔恨,对你们的牵挂。这些执念,在空相面前,都是致命的弱点。”剑无名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是因为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