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林破天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结界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体灵气碎了大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剑破火龙,二剑冻灵脉,三剑震飞人。
三剑,一气呵成。
演武台外围,所有人都呆住了。
金丹初期的修士,三剑把金丹后期的打飞了?
这怎么可能?
林破天从结界壁上滑落,单膝跪地,握着赤焰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秋霜寒气侵入经脉,整条右臂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抬起头,看向独孤无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你……你偷袭!”
独孤无忧没有理会这个可笑的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林师兄,还打吗?”
林破天的脸色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他猛地站起来,将赤焰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周身火焰猛地暴涨。一头巨大的火凤凰从火焰中凝聚成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烈焰功第七重——凤舞九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连金丹巅峰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独孤无忧看着那头火凤凰,眼神依旧平静。
他举起枣木剑。
这一次,不是春雷,不是秋霜,不是夏殇。
是穿云。
封喉。
白光一线,细如发丝,快如流光。
火凤凰从正中间被贯穿,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虚空中。
白光穿过火凤凰,去势不减,直奔林破天的喉咙。
林破天瞳孔放大,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意识;他想喊认输,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
白光在他喉咙前三寸处,停住了。
剑气消散,化作一阵清风,吹动了林破天额前的碎发。
独孤无忧收剑入鞘,转身,朝演武台边缘走去。
“多谢林师兄赐教。”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破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湿透了院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气,而是因为恐惧。
那一剑,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独孤无忧在最后一刻收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喉咙被贯穿的尸体。
围观的弟子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他赢了?金丹初期赢了金丹后期?”
“不是赢了,是碾压。从头到尾,林师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一剑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
“穿云……这就是穿云?”
沈青竹看着独孤无忧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被削断的头发,苦笑一声。
他刚才还在想,如果独孤无忧那一剑对准的是他的喉咙,他已经死了。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如果”,是一定。
独孤无忧的穿云,已经不再是“形”,而是“神”。是真正能杀人的剑。
四、院长的教诲
听竹小筑。
独孤无忧坐在石亭里,面前摆着白辰泡的茶。独孤宁靠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古长生没有来。
“你今天做得过了。”白辰端起茶杯,淡淡地说。
独孤无忧垂眸:“弟子知错。”
“错在哪里?”
“不该当众让林师兄难堪。他在书院待了七年,根基比我深厚,今日一战对他的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辰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你说对了一半。让他难堪不是错,剑道之路,本就没有一帆风顺。你错在……收手太晚了。”
独孤无忧抬起头,有些不解。
“你从第三剑开始,就已经赢了。”白辰看着他,“可你偏偏又出了第四剑,用穿云破了他的凤舞九天,把他的骄傲和自信彻底碾碎。这一剑,不是必须的。”
独孤无忧沉默了很久。
“弟子当时……想到了灭门那夜。”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想到了父亲战死,妹妹被掳。想到了三宗的人,是怎么践踏我们独孤家的。”
白辰没有打断他。
“我把林师兄当成了火烈。”独孤无忧闭上眼睛,“那一剑,是为父亲出的。”
石亭里安静了很久。
夜风吹过,虚无中的星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