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风声,杀意
从前那样哭闹,而是用力点了点头,攥着小拳头说:“哥哥快去快回,我等你。”

    独孤无忧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看向古长生。

    古长生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去吧,这丫头有我看着。

    独孤无忧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院墙之外。

    三十里外,乱石沟。

    这里地势低洼,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蜷缩在一块巨石背后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眯着眼盯着天剑山的方向。

    他是圣火宗外门执事,筑基后期修为,被派来监视天剑山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两个月,风吹日晒,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等那个传说中的镇北王世子现身。

    昨夜那股血气冲天而起的时候,他差点激动得跳起来——金丹期的血气,在这片地界上,除了那个失踪三个月的独孤无忧,还能有谁?

    他捏着玉简,犹豫了一整夜,始终没有捏碎。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想亲眼确认。

    万一传错了消息,宗门的惩罚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再等一天。”他喃喃自语,“等天再黑一点,我靠近些看看,确认了再传讯。”

    “不用等了。”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灰袍修士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头顶的巨石上,手持一柄枣木剑,剑身上五色流光隐隐浮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月光洒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眉眼冷峻,杀气凝而不发。

    灰袍修士认出了这张脸——宗门下发过无数次通缉令上的脸。

    镇北王世子,独孤无忧。

    他不是失踪了吗?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可他身上的气息……金丹!真的是金丹!

    “你——”

    灰袍修士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的传讯玉简狠狠捏下。

    独孤无忧动了。

    枣木剑出鞘的声音,比风声还轻。

    春雷。

    第一式,快若惊雷,剑光一闪,便已斩至灰袍修士手腕。

    灰袍修士惨叫一声,握着玉简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那枚还没来得及捏碎的玉简,连同断手一起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完好无损。

    灰袍修士脸色惨白,左手猛地拍向地面,身形暴退,同时张口就要喊叫求救。

    秋霜。

    第二式,寒意彻骨,剑气过处,空气都凝出了白霜。灰袍修士的喉咙被剑气封住,发出的声音只剩下含糊的“嗬嗬”声,像是被冻住的风箱。

    他瞪大眼睛,看着独孤无忧一步步走过来,枣木剑上的五色剑灵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渴望鲜血。

    “筑基后期。”独孤无忧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秘境里,我杀过的筑基巅峰,不下十个。”

    灰袍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不是被什么术法定住,而是纯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杀意太浓了,浓到像是一柄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让他连挣扎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我问,你答。”独孤无忧将枣木剑抵在灰袍修士的喉咙上,剑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线,“圣火宗在天剑山附近,还有多少人?都藏在什么地方?”

    灰袍修士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独孤无忧微微皱眉,撤回了一丝剑气,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三……三个。”灰袍修士浑身颤抖,声音断断续续,“除了我,还……还有两个,一个在南山口,一个在西边……西边的破庙里。都是筑基……筑基中期。”

    “千机阁和青云宗的人呢?”

    “不……不知道。他们和我们不是……不是一路的。宗门之间也有……也有防备。”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抓我妹妹,到底要做什么?”

    灰袍修士的眼神闪了闪,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枣木剑往前送了半寸,剑尖刺入喉咙半指,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我说!我说!”灰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道,“凤凰血脉可以……可以祭炼成不死灵药,圣主说……说只要得到完整的凤凰精魄,他就能……就能突破元婴,踏入化神!”

    独孤无忧眼底的杀意浓了几分。

    完整的凤凰精魄,需要活取。

    活取凤凰血脉持有者的精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独孤宁要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生生抽干全身精血,剥离神魂,过程漫长而痛苦,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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