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白辰没有回答。
独孤无忧等了等,又问:“那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它的气息?我连见都没见过。”
白辰沉默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什么给你削那把木剑?”
独孤无忧一愣。
“那天他回来,身上沾了圣物的气息。”白辰道,“削木剑的时候,那气息沾到了木头上。后来剑灵入剑,圣物的气息和剑灵融在一起,所以你身上就有了。”
独孤无忧低头看腰间的木剑。月光下,五色纹路安静地卧在剑身上,看不出任何特别。
“那圣物现在在哪?”
“圣火宗。”白辰道,“那天晚上,圣火宗的使者把它带走了。”
“他们为什么要灭我独孤家?东西已经给他们了。”
白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那使者认出你爹是谁了。”
独孤无忧心里一紧:“我爹?”
“你爹不叫独孤灭。”白辰缓缓道,“他叫独孤安。三十年前,他是圣火宗的内门弟子。”
独孤无忧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十年前,圣火宗发生了一场内乱。你爹带着圣物逃出宗门,隐姓埋名,来到天元王朝,改名独孤灭,从军,立功,成了镇北王。”白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那使者当年见过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所以……他们取走圣物是借口,真正要的是我爹的命?”
白辰点头。
独孤无忧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那他为什么不跑?”他声音发颤,“他知道被认出来了,为什么不带着我们跑?”
白辰没有回答。
但独孤无忧忽然想起那个晚上——父亲烧掉密信,摸着亡妻的护身符,低声说“我会护着他们”。
他是在护着他们。
跑不掉的。圣火宗的人既然来了,跑也没用。他只能用自己的死,换儿女一线生机。
独孤无忧眼眶发酸,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宁儿呢?”他哑声道,“为什么那些抓她的人,后来又放了她?”
白辰沉默了很久,久到独孤无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白辰说:“因为她娘不是凡人。”
独孤无忧愣住。
“她娘是北域圣女,凤凰血脉的传人。”白辰道,“你妹妹继承了她的血脉,所以身上有那层屏障。那屏障不只是保护她,还会反噬靠近她的人——尤其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
“那抓她的那些仙门弟子……”
“被反噬了。”白辰道,“所以他们放了。不是不想抓,是抓不了。”
独孤无忧想起那日在千机阁,妹妹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些仙门的人都不敢靠近。原来如此。
“那我呢?”他忽然问,“为什么我能靠近她?我没有灵根,是个废物,为什么屏障对我没用?”
白辰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忽然有了些许温度。
“因为你心里没有恶意。”他缓缓道,“你对你妹妹,只有保护。那屏障认得出。”
独孤无忧怔住。
“还有一件事。”白辰站起来,负手而立,“你白天用的那一剑,是开天。”
独孤无忧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一剑之后,他以为自己会死,结果只是疼了几天。
“你现在的修为,用开天是找死。”白辰道,“但你用出来了,而且没死。知道为什么吗?”
独孤无忧摇头。
“因为你心里有必须守护的人。”白辰看向山下的夜色,“开天是终极开辟之剑,需要的力量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但那一瞬间,你的心比你的身体更强。所以剑招抽干了你,但没杀死你。”
他转头看着独孤无忧:“记住这种感觉。往后修炼,这就是你的道。”
独孤无忧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白辰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院长。”
白辰摆摆手,忽然道:“你长得真像你娘。”
独孤无忧一愣:“院长认识我娘?”
白辰没回答,只是望着月亮,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轻声道:“三千年前,有个姑娘来我院子里借书。她不爱说话,。一看就是三年。”
独孤无忧心跳加速。
“后来她走了,说要去找一个人。”白辰继续道,“再后来,我听说她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
他转头看向独孤无忧,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跟你娘,长得一模一样。”
独孤无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辰抬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