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你腰间此剑。”
阿忧低头。
追忆。
——不。
是归位的追忆。
木剑与量天尺,三千年前守门人的遗物,与大衍开国时那柄被藏入密道的木剑,本就是同一源流。
他只是最后一个,将它们重新拼合的人。
“三千年。”
老人的神念很轻,轻到几乎无法捕捉。
“十九代守门人。每一人都在等一个‘后来者’。”
“每一人都不知自己能否等到。”
“每一人至死,仍跪坐门前。”
他看着阿忧。
那双青焰之眼中,第一次有了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波动。
“你来了。”
“你来晚了三千年。”
“但你终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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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沉默。
他没有说“抱歉”,没有说“我会完成使命”。
他只是站在这位守了此阵三百年的老人面前,低头。
一息。
两息。
三息。
阿忧抬起头。
“前辈。”他道,“晚辈有一事请教。”
老人没有应声,但那双青焰之眼落在他脸上,静待下文。
“第三条路。”
阿忧一字一顿。
“玄微真人推演三十年,只推演出‘双子分担’一途。他说此路代价是二人皆失记忆,此世再无归零之劫。”
“但他也说过,这是‘遗书题’。”
“出题人已死。答案只留给该知道的人。”
他看着老人。
“前辈守此阵三百年,可曾见过这题的答案?”
老人沉默。
很久很久。
“老夫见过。”
阿忧瞳孔微缩。
“那答案,不在天机谷。”
“不在皇陵。”
“不在观星司,不在小雷音寺,不在任何留存至今的典籍玉简之中。”
“那答案”
他顿了顿。
“在你身上。”
阿忧低头。
他身上?
他翻遍全身——龙佩、凤佩、阳镜、阴镜、归零遗录、追忆剑、无悔剑、匿星符、人皮面具、星辉丹、镜心令、玄微玉简、玄真令牌
老人看着他翻找,没有阻止。
待他翻遍所有,老人缓缓开口:
“你方才取出之物,皆是旁人赠予、前人遗留、机缘所得。”
“老夫说的‘在你身上’,不是这些。”
“是你从出娘胎那一刻,便独有之物。”
阿忧怔住。
他从出娘胎那一刻便独有之物?
他有什么?
龙纹玉佩,那是父皇留给他的。
半部归零遗录,那是晚晚替他解读的。
守门人烙印,那是——
他猛然抬头。
老人看着他,那双青焰之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终于想到了。”
阿忧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动着的,不是神兵,不是秘法,不是任何外物。
是他的血脉。
双子同脉。
他与赵晚,是这世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同源同根的双生子。
这不是任何机缘可以复刻的条件。
这是他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身份。
老人看着他的动作,轻轻点头。
“第三条路的真正解法,从来不是‘分担’。”
“是‘归位’。”
“双子同脉,一者为阳,一者为阴。阳镜主外,阴镜主内。双镜合一,须以双子之血为引,以天门为炉,以守门人之躯为薪。”
“如此,此世规则方可重写。”
“代价——”
“非一人守门,非二人失忆。”
“是二人同登天门,合为一魂。”
“从此你中有她,她中有你。”
“不再是兄妹二人。”
“是守门人。”
阿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人看着他,没有催促。
很久。
阿忧开口。
“合为一魂她还是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