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战魂三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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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影微微晃动。

    “我答应过要救你,但我没做到。这是我的债,我认。”阿忧的声音很稳,眼底却发红,“可如果我现在留在这儿,那我答应过别人的事呢?答应院长要走下去的路,答应师兄师姐要一起守住的那些东西,又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犹豫都吐出去:“你当年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不是让我当个遇到难处就缩回壳里的废物。周先生教我识字明理,也不是让我学会自欺欺人。”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难,会死,也许最后还是什么都守不住……但我得走下去。”

    “因为这才是你,还有周先生,真正想看到的——那个摔打够了,终于能立起来,敢去担事的阿忧。”

    话音落尽。

    赵瘸子的虚影彻底消散了。但在最后一瞬,阿忧似乎看到那张黑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欣慰的表情。

    紧接着,周围褪色瓦解的景象骤然破碎!青牛镇、铁匠铺、所有的一切,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飞散。

    阿忧重新站在了地下大厅中。

    但眼前不再是之前的景象。大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他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旋转的星河,而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古朴战甲,面容模糊,但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虚幻的长剑。气息赫然是先天一重巅峰——与阿忧此刻被幻境压制回的境界完全一致。

    守门人战魂的声音响彻星空:

    “第一考,心性,过。”

    “执念深而不溺,知憾痛而向前。可。”

    “第二考,战力。”

    “同境之战,败则魂散。”

    对面的战魂身影动了。没有多余言语,一剑刺来。剑法古朴简洁,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意境,剑锋所过,星空都仿佛被压得凝固。

    阿忧瞳孔一缩。

    这是《镇门剑法》!守门人一脉传承的剑道!虽只是虚影施展,但那剑意中蕴含的“守护”、“镇压”、“封禁”的意志,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本能地后退,右手虚握——没有剑。追忆不在身边。

    只能以掌代剑。

    寂灭剑意自心而起。这得自剑碑、在无数次生死间磨砺的毁灭剑意,与对方沉凝守护的剑意截然相反。一者欲镇守万物,一者欲破灭万法。

    掌缘与剑锋第一次碰撞。

    无声,但阿忧整条手臂剧震,气血翻涌。对方剑意中的“镇”力超乎想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千年不倒的雄关。

    不能硬拼。

    阿忧身影急退,脑中星轨预判本能地展开。对方下一剑的轨迹、角度、力道变化,如同水面涟漪般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

    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的剑锋。同时左掌如刀,切向对方手腕——那是剑势转换间唯一的破绽。

    战魂变招极快,剑身回旋,以剑柄格挡。

    砰!

    阿忧被震退三步,掌心发麻。但战魂的剑势也微微一滞。

    有机会!

    阿忧不再保留,将所能调动的全部剑意灌注右掌。不是寂灭,也不是画天或春雷,而是在北漠雪原顿悟、却始终未成形的第四式雏形。

    那一式,源于看到拓跋雄为守护族人甘愿赴死时,心中涌起的悸动。

    无名,唯有其意:纵前路皆敌,我自一剑守之。

    掌出。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惊天声势。只是平平一掌推出。

    但战魂刺来的剑,却在这一掌前停滞了。

    剑尖距离阿忧掌心仅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以阿忧掌心为原点展开,隔绝一切。

    战魂收剑,后退一步。

    “剑意雏形,已有‘守护’之志。虽稚嫩,其心可鉴。”

    “第二考,过。”

    星空再次变幻。这一次,阿忧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的城楼上。城外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军队,煞气冲天,显然是归零侵蚀的魔物大军。城内则是无数惊恐奔逃的平民,哭喊声震天。

    战魂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第三考,抉择。”

    “归零之门将启,魔军临城。你有一法,可献祭此城百万生灵,以其血肉魂魄为引,强行关闭城门,救你所珍视之人——”

    场景一变,阿忧看到墨守、苏琉璃、石砚、陆小七、剑痴、燕惊鸿、白露……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被铁链锁在城楼之下,魔军的刀斧已悬在他们头顶。

    “或,你舍此法,则城门必破,魔军屠城,百万无辜尽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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