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免除问心路,石阵炼体
稍稍明亮了一分,虽然依旧微弱,但足以在他身周形成一个极薄、极不稳定的“缓冲带”。碎石的轨迹似乎更易捕捉了一丝。而那“觅星盘”的震动,竟隐隐指向石阵深处某个方向,似乎在提示着什么。

    阿忧没有贸然向深处探索,苏墨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微弱助力,调整呼吸,重新凝聚《养心篇》真气,以更坚韧的意志,对抗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重压与袭击。

    时间在痛苦与坚持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

    终于,在阿忧感觉自己的意志和身体都即将达到崩溃的绝对临界点时,周围那恐怖的重力骤然一松!漫天呼啸的碎石也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光影变幻,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了谷口那座黑色石碑旁。晨曦的光芒刺破云层,洒落下来。

    一天一夜,六个时辰(外界时间),玄重石阵,他撑过来了。

    阿忧浑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面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但那双眼睛,却比进入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明亮,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剑胚,隐现锋芒。

    苏墨不知何时已等在一旁,看到阿忧的模样,眼中终于露出明显的讶色和一丝欣赏。他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忧,将一枚温润的丹药塞入他口中:“这是‘培元丹’,快服下调息。你……很好。”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补充着阿忧近乎枯竭的元气。他勉强对苏墨挤出一个笑容,随即盘膝坐下,全力运功消化药力。

    远处山道上,隐约传来喧哗声。第一批通过“问心路”的考生,正互相搀扶着,或兴奋或疲惫地向“砺身谷”进发。他们远远看到谷口石碑下打坐调息的阿忧,以及他身旁的苏墨,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是……独孤无忧?他从石阵出来了?”

    “看起来好惨……不过居然还活着?”

    “苏师兄亲自守着……他到底是通过了还是……”

    “谁知道呢……玄重石阵啊……这算是幸运,还是倒了八辈子霉?”

    议论声隐隐传来。阿忧充耳不闻,心神完全沉浸在修复与感悟之中。石阵中的极致煎熬,虽然痛苦万分,却也如同最猛烈的锻打,将他“空乏之躯”的杂质进一步淬炼,经脉在反复的枯竭与星髓滋养中拓宽了一丝,真气更加凝实,更重要的是,那种在绝境中坚守本心、于重压下寻求一线生机的意志,让他的“不忘”剑意,似乎也凝练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福兮?祸兮?

    对阿忧而言,这只是一条必须走过的路,一次特殊的锤炼。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阿忧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在苏墨的示意下起身。

    “能走吗?”苏墨问。

    阿忧点点头,虽然步履仍有些虚浮,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随我来。”苏墨道,“砺身谷的考核已经开始,我带你从侧路进入,与其他通过问心路者汇合。”

    两人沿着另一条小径,向着青云山更高处行去。

    身后,玄重石碑沉默矗立,谷中云雾再次聚拢,仿佛刚才那六个时辰的生死煎熬,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