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需要填补那片空白的认知。而文字与道理,或许是一把钥匙。
“我……午后需在铺子拉风箱。”他迟疑道,这是实情。
“无妨。”周先生笑容不变,“得空时来便是。不拘时辰,不拘长短。我这里别的没有,清茶一杯,旧书几卷,总是有的。”
阿忧沉默了片刻,终于,握紧木剑的手微微松开,他朝着周先生,认真地躬身行了一礼——这动作近乎本能,流畅自然:“谢谢先生。我……得空一定来。”
周先生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眼中笑意更深:“去吧,赵师傅该等急了。”
阿忧再次道谢,拿着门联,转身离开了蒙馆。走出很远,他回头望去,还能看见周先生青衫磊落的身影站在院门口,正温和地注视着某个背错句子的孩童,低声纠正。
阳光从云隙中洒下,给那清静的院落、那青衫的先生、那摇头晃脑的孩童,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温暖,平和,充满生机。
与他空白记忆里可能存在的惨烈厮杀、冰冷赌局、绝望代价……截然不同。
他握了握腰间的木剑。
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炉火的热浪、铁锤的铿锵、赵瘸子粗嘎的吩咐、老陈洪亮的吆喝、还有周先生温和的邀请……这些细碎平凡的人与事,正像一颗颗微不足道却坚实的石子,铺向他脚下这条完全未知的路。
向前看。
路,在平凡的一日又一日的劳作、一顿又一顿的饱饭、一声又一声的善意招呼中,悄然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