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归墟重启,凡剑问心
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低头看去,是一把剑。

    一把简陋到极致的木剑。剑身是普通的硬木削成,没有剑格,剑柄缠着粗糙的麻绳,甚至还有毛刺。看起来,就像是乡下孩童自己胡乱制作的玩具。

    但不知为何,当他手指触碰到这木剑粗糙表面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温热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流入他那冰冷、空乏、充斥着剧痛与迷茫的身躯。

    仿佛在无尽寒冬的黑夜里,触碰到了一点将熄未熄的、倔强的余烬。

    与此同时,他空空如也的丹田(或者说,这个身体刚刚被“塑造”出的、符合此界修行规则的丹田)深处,除了最基本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感”之外,似乎还有一层沉重无比、坚不可摧的灰色枷锁,将某种浩瀚而可怕的东西,死死封印在最底层。那枷锁上,流转着九道黯淡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与叹息凝聚而成的环。

    少年(或许该叫他独孤无忧,但他自己已经不记得这个名字)握着那把简陋的木剑,撑着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巷子外传来市井的嘈杂声,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混杂着泥土、炊烟和淡淡灵气(他尚未能清晰感知)的味道。

    前路茫茫,记忆成空,力量被封,只有手中这把毫无灵气、仿佛一折就断的木剑,和心底那点莫名而来的、微弱的温热。

    他抬起头,看向巷口那片被雨水洗刷得清亮的、陌生的天空。

    眼神依旧茫然,但深处,那彻底死寂的虚无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被深埋于冻土之下、历经九次寒冬的种子,在第十个春天的雨水中,感受到了土壤深处,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暖意。

    旅程,从这最低的起点,再次开始。

    这一次,没有宿命指引,没有力量馈赠,只有一把木剑,一个空乏的躯壳,和一颗亟待重新认识自己与世界的心。

    玄黄大世界,青牛镇,多了一个来历不明、握着一把可笑木剑的落魄少年。

    而诸天之上,那双漠然注视着无数棋局与“柴薪”的“空相”之眼,也微微转动,将一丝难以察觉的“关注”,投向了这片陌生的星域。

    “种子已播下,且看这次……能开出怎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