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来说,主导新政府经济与外交战略的二號人物,是我多年前在非洲闯荡时结交的挚友。
可以说,没有他的运筹帷幄,那个新兴政治力量根本不可能从小到大,最终推翻前政府。”
郝纯纯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曲中东。
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深远的人脉?
“你这朋友是个厉害人物。尤地那的位置,倒確实是个理想的中转站。”
“是的。我们初步达成的构想是,”曲中东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路线,“中东的原油,通过小型油罐车或地下管道等方式,化整为零,秘密穿越边境沙漠,运抵尤地那境內我们在沿海设置的临时储油点。
然后,在尤地那的港口,以『尤地那本国出口原油』的名义,重新集散,装载上我们安排的远洋油轮。
文件、手续、出口许可,全部由尤地那新政府方面合法出具。
这样,一旦原油装上驶向国际航道的油轮,它的『身份』就洗白了。
明面上,我们是按市场价从尤地那购买的合法原油,而私下里”
他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我们只需要支付一笔可观的『运作费』给中间方,以及远低於市价的货款给最初的卖家。”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郝纯纯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评估著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
政治风险、运输风险、信用风险、军事风险每一个环节都像在走钢丝。
“我承认,这个计划的利润空间令人心动。”郝纯纯终於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审慎,“那么,曲先生,请告诉我具体的数字。按照你的方案,完成整个採购、转运、航运的全过程,总成本预计多少?最终到手,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润又能有多少?我要听最保守的估计。”
曲中东知道这是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夸大,报出了深思熟虑的数字:“最保守估算,包括原油採购价、尤地那方的中转与文件费用、跨境陆运成本、海运租船及保险费,以及必要的应急准备金,总成本大约需要三亿五千万。
这批原油运抵国內港口,按照当前国际油价和国內需求测算,销售收入扣除所有税费后,净利润大约在两亿五千万上下。
他特意补充道,“这是基於最保守油价和最高成本估算的利润,实际运作得好,可能更多。”
三亿五千万成本,两亿五千万利润!
郝纯纯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
南钻投资虽然实力雄厚,但三亿五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公司可调动流动资金的很大一部分。
“风险与利润成正比。”郝纯纯沉吟道,“你朋友的政府,信誉如何?我们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如何保证安全?万一他们迫於外界压力,或者见財起意”假少爷也想做好事
“这一点,我可以部分担保,甚至愿意將我的个人利益深度捆绑。”曲中东態度坚决,“我那朋友志向远大,深知信誉是立国之本,尤地那想要长远发展,离不开稳定的国际合作伙伴。 这次合作,对他们而言不仅是赚取一笔可观的『过路费』,更是打开对外经济合作大门的关键第一枪。
他们比我们更希望成功。至於资金安全,我们可以设计分批支付、信用证与实物交割掛鉤等复杂金融工具来控制。
如果郝总您
五个点的分成,在如此高风险的项目中,確实不算高,显示出曲中东寻求合作的诚意和对方案的信心。
郝纯纯沉默著,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內心却在激烈交锋。
巨额利润的诱惑像海浪一样衝击著她的理智,而无数潜在的陷阱又如同暗礁般令她警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曲中东:“曲先生,我需要时间。三天。
三天后我给你最终答覆。
这三天,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渠道,去核实你提到的每一个信息点——中东的油源、尤地那的新政局、你那位朋友的真实影响力与口碑。
希望你能理解。”
曲中东心中鬆了一口气,三天,比他预想的要快。他立刻起身,郑重地说:“完全理解,郝总。这样重大的决策,理应审慎。我静候您的佳音。这三天內,您有任何需要我补充或澄清的,隨时联繫我。”
郝纯纯也站起身,伸出手:“好。此外,还有一个技术细节,”
她叫住正准备离开的曲中东,“尤地那的港口,我记得基础设施並不完善,尤其是大型油轮装载设施。二十万吨原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