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姬伯常在一旁看得眼热,他注意到马农只下了一根竿,而且丝毫没有动用另一根顶级竿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地问:“马老板,您就用一根竿?那根不试试吗?” 他指了指那根被小心放在一边的“空军一號”。
马农一本正经地回答:“对啊,不是规定一人一竿吗?我们要遵守规定。”
他记得好像在某些管理严格的钓场有这么个说法。
姬伯常和陈船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和好笑。
海钓包船,谁管你一人几竿?
只要忙得过来,你下三根竿都没人说你。
更何况,在这茫茫大海上这老板,有点意思。
姬伯常的心思很快不在规定上了,他眼巴巴地看著那根价值一套房首付的鱼竿,手痒难耐,搓著手,訕笑著对马农说:“那个马老板,我我手特別痒,您看,能不能借您那根宝贝竿子,让我也过过癮?就一会儿!我保证小心使用!”
他眼里充满了渴望。
马农正觉得干坐著无聊,有人帮他“开光”新竿也不错,万一钓不到鱼还能有个甩锅对象,於是很爽快地一挥手:“拿去玩吧,小心点就行。”
姬伯常如获至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根“空军一號”,跑到船尾另一个他认为更好的钓位,兴奋地装饵拋竿,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陈船长也閒不住了,坐在船舷边抽著烟,看著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这片港口。“哎,听老伙计们说,咱们水东港那个老牌国企,水东造船厂,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撑不住,准备掛牌卖掉了。”
陈船长吐了个烟圈,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惋惜,“我在那厂里干了快十年,后来才出来跑船。当年那厂子,多红火啊”
马农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造船厂?规模应该不小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
“为什么?” 陈船长苦笑一声,“当然是养活不起,成了市財政的大包袱了唄。年年亏损,听说一年能亏掉好几个亿!市里哪来那么多钱一直填这个无底洞?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听说公务员的奖金都砍了。
“怎么会亏那么多?” 马农追问,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嗒啪嗒作响。
亏损?好啊!他就喜欢亏损的企业!
“原因多了去了。” 陈船长摇摇头,“老厂子了,设备旧,技术也跟不上时代。
造出来的船,质量比不过南方那些大船厂,价格又没优势。
订单越来越少,没了订单就没收入,可厂里几百號工人要吃饭,
退休职工的养老金要发,厂房设备要维护折旧,还有以前为了升级贷的款,
利息每天都不是小数目。
更要命的是,早些年为了抢订单,压价接了些单子,造的船有些小毛病,后续维修服务成本高,口碑也做坏了。
恶性循环唄。现在啊,全靠市里输血吊著一口气。” 他嘆了口气,又絮絮叨叨说起当年茂市发现油页岩,经济腾飞,水东港被规划成重要工业港口时的辉煌往事,对比如今的萧条,不胜唏嘘。
马农表面上听著,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年亏数亿”的造船厂上。
等船长的话告一段落,他赶紧抓住机会问:“陈船长,你是老船厂人,依你看,要是卖掉,这厂子大概得什么价?”
如果价格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內,那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佳的亏钱神器啊!
买下来,都不用自己经营,让它自然亏损,就能完美达成系统任务!
陈船长摸著下巴想了想:“具体价钱咱老百姓哪知道。
不过,光是船厂在港口边那几百亩的地皮,现在可就值老鼻子钱了!
我估摸著,没改造过的工业用地,一亩也得大几十万吧?
加上厂里那些龙门吊、船坞、车间、机器设备就算折旧,资產加起来,怎么也得有四五个亿吧?
要是卖,肯定得上亿。”
“四五个亿!” 马农心里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噗”一下被浇灭了。
他现在能动用的公司资金也就两亿多,个人那点钱更是杯水车薪。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看来只能再寻找其他更“便宜”的亏钱目標了。
他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就在他们聊天的功夫,船尾突然传来姬伯常兴奋的喊叫:“喔嚯!来了!大货!手感巨沉!”
只见他身体后仰,双臂肌肉绷紧,正在与水下巨物搏斗。经过一番令人眼花繚乱的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