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破空声在耳畔呼啸,苏夜化作的青色流光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瞬间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
前方,原本荒凉的混乱古原深处,此刻已经被一片刺目的赤红色火光彻底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带着淡淡帝威的凤凰神火,炽热的温度将四周的虚空都烧得扭曲变形,大片大片的山林在瞬间化为焦土。
下方的峡谷中,岩浆肆虐,滚烫的红色液体在乱石间流淌,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苏夜悄无声息地降临在战场外围的一座万丈孤峰之巅,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随风猎猎作响。
他那张普通中年修士的脸上古井无波,一双深邃的黑眸却穿透了漫天火海,落在了峡谷中央。
在那里,正爆发着一场实力悬殊到近乎残忍的围剿。
四道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座座万钧大山,死死地压在峡谷中央,将方圆百里的虚空彻底封锁。
那是一名身穿赤红羽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以及三名神态高傲的中年修士。
那枯槁老者双手负于身后,闭目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一缕缕实质般的法则神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半圣威压。
此人,正是凤凰族威名赫赫的宿老——焚天半圣!
而在他身前,三名化神境后期的凤凰族长老呈三角之势站立,脸上皆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小杂种,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其中一名身形高大、鹰钩鼻的化神长老,拍了拍手,有些戏谑地俯视着下方。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方圆数千丈的巨大深坑,深坑内满是滚烫的岩浆和碎石。
而在那深坑的边缘,一名少女正有些艰难地用一柄断剑撑着身体,摇摇欲坠。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左右,身形娇小,一张原本清丽脱俗的俏脸此刻惨白无力,毫无血色。
她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羽衣,早已被鲜血与焦黑的泥土浸透,破烂不堪。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背后,一对原本高贵的小凤翼此时残破得只剩下几根骨架,鲜血顺着羽毛不断滴落。
那是被凤凰神火生生灼烧、被强横法力生生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然而,面对三位化神境后期、一位半圣境强者的围攻,这少女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那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燃烧着尤如实质般的仇恨与不屈,亮得有些刺眼。
“呼……呼……”
洛清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拉风箱般的剧痛,吐出的都是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她体内的元婴一重天修为已经摇摇欲坠,经脉寸断,冰冷与虚无正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
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着银牙,甚至将嘴唇都咬得鲜血淋漓,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她自幼在凤凰族长大,却因为人族混血的身份,受尽了无数的欺凌与折辱。
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纯血族人,动辄对她拳脚相加,甚至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妖奴营中,与野兽搏杀。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只要自己展现出天赋,就能得到族人的认可,能为死去的母亲正名。
可半个月前,当她
而是冷酷的囚禁,以及长老会那冰冷无情的宣判。
“混血之躯,不配拥有天凤血脉,赐予少主凰无极,乃是你的宿命。”
那一刻,洛清河彻底绝望,也彻底看清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帝族嘴脸。
他们要剥离她的血脉,要将她当成一个药引子,去成全那个所谓的纯血妖孽凰无极!
“小杂种,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人族散修留下的野种,体内流淌着肮脏的血,也配拥有天凤圣体?”
另一名化神长老凰森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与嫉妒。
天凤血脉啊,那可是能证道成帝的至高血脉,居然觉醒在了一个杂种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大长老已经布下了‘剥血化骨阵’,你若识相,便乖乖跪下,主动献出天凤血脉。”
“如此,我等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让你葬入族中旁支的祖坟。”
凰森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傲慢。
洛清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讥讽而苍凉的冷笑。
她有些艰难地啐出一口血沫,冷冷地看着虚空中的几人,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铿锵。
“留我全尸?葬入祖坟?”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扁毛畜生,也配跟我谈祖宗?”
“我母亲为凤凰族征战四方,最后重伤垂死,你们却连一株灵药都不肯施舍,任由她凄惨死去!”
洛清河的双眸瞬间变得一片通红,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面庞,显得有些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