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万毒鼎静静地嵌在大地之中,鼎身那原本狰狞的墨绿毒火,此刻已完全被诡异的紫炎吞噬。
太阴池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柳如烟那湿透的紫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咕……”
王宝瘫坐在地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但此刻占据他大脑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那个平日里在外门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丹鼎峰大师兄赵无极。
那个元婴五重天的高手。
就这么……没了?
“咳……咳咳……”
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声,从那万毒鼎下传出。
还没死。
元婴期修士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得令人厌烦。
柳如烟赤着那双如玉般的足,轻轻踩在焦黑的泥土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巨鼎。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一朵紫色的莲花虚影,那是九幽之力外溢的异象。
“起。”
她伸出那根修长的食指,对着万毒鼎轻轻一勾。
轰隆——
那重达万钧的巨鼎,竟如鸿毛般飘起,悬浮在一旁。
坑底。
赵无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成了一摊肉泥,胸骨尽碎,那个原本阴鸷高傲的头颅,此刻歪在一边,半张脸都塌陷了下去。
但他依然活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毒。
“你……你……”
赵无极嘴里冒着血沫,声音嘶哑得象是破风箱,“紫竹峰……怎么会有……魔功……”
“魔功?”
柳如烟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烂肉。
她微微歪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转着令人心醉的波光,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
“师兄此言差矣。”
“这怎么能叫魔功呢?”
“这可是师尊特意为人家开启的……极乐之道啊。”
提到“师尊”二字,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狂热。
在那个梦里。
师尊是那么的霸道,又是那么的温柔。
那股冲刷着她四肢百骸的至尊灵力,不仅觉醒了她的体质,更是在她灵魂深处,烙印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是师尊的。
从身到心,从灵魂到每一滴血,都是。
所以。
任何敢对师尊不敬,敢觊觎师尊弟子的垃圾,都得死!
“饶……饶了我……”
赵无极感受到了那股实质般的杀意,求生欲让他试图挪动那残破的身躯,“我是丹鼎峰首座的……亲侄子……你杀了我……太初圣地……容不下你……”
“嘘。”
柳如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赵师兄,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你说,要把雅雅调教成什么?”
“你说,要把我和小渔,炼成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仿佛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但听在赵无极耳中,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
一缕紫色的火焰,如同有灵性的毒蛇,顺着柳如烟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了赵无极那残存的左臂上。
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血肉被一点点消融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九幽冥火,不烧肉身,专烧神魂!
那种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炙烤的痛苦,比肉身上的凌迟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叫声,真是悦耳呢。”
柳如烟眯着眼,仿佛在欣赏一曲美妙的乐章。
“既然赵师兄喜欢把人炼成炉鼎。”
“那师妹我,就成全你。”
“只不过,本宫不需要炉鼎。”
柳如烟眼中的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寒。
“本宫缺一盏……长明灯。”
话音未落。
她那白淅的手掌猛地探出,对着赵无极的天灵盖虚空一抓!
嗡!
空气剧烈震荡。
赵无极的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翻白,嘴巴张大到了极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道淡金色的小人,也就是赵无极的元婴神魂,面露极度惊恐之色,正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