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二结界象一个倒扣的黑色玻璃碗,把周边的一大片局域罩得严严实实。
从里面往外看,外面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脏玻璃似的。从外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最麻烦的是结界隔绝了手机信号,也阻断了里面和外面的声音传播,导致涂远想把情报传递出去也没办法。
在不添加规则的情况下,只有拥有天与暴君体质的人才能随意通过结界。
涂远被困在这里了,死灭回游开始的第一天他就试着打破结界,不过弄了半天,这龟壳太硬了,是真的打不碎。
没办法,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自己找点事做。
他试过练习空间穿梭,奥特曼世界的宇宙人涂远在050战士之巅获得的能力,能够在宇宙间自由穿梭,从一个星系瞬移到另一个星系,连飞船都不用。
听起来很牛逼,但那是奥特曼世界观的规则,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想要用出这一招除非你拥有空间系的术式,不然这不是靠练习就能学会的。
涂远试了三天,尝试用咒力模仿宇宙人涂远的那种“空间感知”,结果除了把自己搞得头晕眼花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果然不行。”涂远盘腿坐在一块废墟的石头上,揉了揉太阳穴,“世界规则不同,这种bug级的能力基本没法复现。除非我本来就有空间系术式,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用这种瞬移了。”
一番无用功后,他选择放弃了,没招啊,与其在这儿跟自己过不去,不如去找点更有意义的事做。
所以涂远选择去海里抓咒灵。
东京湾的海面上漂浮着不少咒灵,大部分是二级三级,偶尔能看到几只一级的。这些咒灵大多都是罗索释放的,形态各异,有的像腐烂的水母,有的像长满眼睛的章鱼,有的象一团会蠕动的黑色烂泥。
涂远的半人半咒灵体质让他可以吃下咒灵而不会中毒或崩溃。这是他成为索“失败品”的副作用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他的消化系统能分解咒灵中的诅咒成分,能把吃下去的咒灵们像对正常食物一样消化到肠胃里面。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这功能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咒灵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涂远生火把一只水母型咒灵烤到外焦里嫩,撒了点从废墟便利店捡来的盐和胡椒,咬了一口,口感像嚼橡胶,味道像烧焦的轮胎,后味带着一股让人反胃的苦涩感。他强忍着吞下去了,然后把剩下的半只咒灵丢回了海里。
第二道菜,他用捡来的锅把咒灵肉切成小块,加之能找到的所有调料,酱油、味噌、
姜片、蒜末,炖了半个小时。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汤的颜色是灰黑色的,上面飘着一层诡异的绿色浮沫。
由于画风太过诡异,他让一个想对他下手的古代术师来代为尝尝。
然后这个古代术师中毒去下面享福去了。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试了煎、炸、蒸、凉拌,甚至尝试了生腌。结果都一样:难吃,非常难吃,难吃到让他开始怀疑罚索创造他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把他的味觉调高了。
“不应该啊。”涂远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黑的咒灵肉串,对着夕阳发呆,“同样的做法,普通的肉怎么烤都好吃,换成咒灵怎么就变成黑暗料理了?
难道是因为咒灵的怨念会影响食物的味道?”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还是不好吃。不过他就不信了,总有一种方法能让咒灵的味道变得比牛排还鲜美。
这一天中午,涂远正蹲在沙滩上研究如何用咒力去除咒灵肉的异味。他试了一种新方法,先用电击疗法给咒灵肉“电击排酸”,再用火焰术式低温慢烤,效果还不错,至少肉里面的苦涩味淡了很多。
“不错,有进步。”他一边啃着烤串一边点头,“再研究几天,说不定能开个咒灵烧烤摊。名字就叫“涂师傅的老咒术烧烤”,专供咒术师,保证吃了以后终身难忘。”
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不是咒力的爆炸声,是引擎的轰鸣声。象是发动机、涡轮螺旋桨、还有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声响。声音从多个方向同时传来,密集而嘈杂,如同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涂远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忍不住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三架阿帕奇向市区驶来,短翼下挂满了导弹和火箭弹,在低空盘旋,旋翼搅起的风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吹得漫天飞舞。直升机机身上牢美的标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紧接着,地面上也出现了动静。一列装甲车从街道的拐角处驶出,后面跟着数辆重型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