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木叶没有把云隐赶出火之国,云隐也没有撕开木叶的防线,上千具尸体留在被忍术炸得坑坑洼洼的荒原上,等着各自的后勤队在夜色中一具一具地拖回去。
涂远躺在营地医疗帐篷的角落里,右手粗的象一根刚出炉的法棍面包一样,上面缠满了绷带。
医疗忍者刚给他处理完伤口,走之前提醒道:“这只手七天之内不能剧烈活动,否则后果自负。”
涂远看着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手臂,心想这还用你说,他连拧开水壶盖子都费劲,还剧烈活动,活动个棒槌。
这时帐篷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富岳走了进来,一脸严肃。他刚从指挥部出来,身上的铠甲还没卸,肩膀和袖口上沾着几处没擦干净的血迹,目光落在涂远的手臂上,一脸担忧地问道:
“你的手怎么回事?”
涂远抬起左手晃了晃,示意自己没啥大问题:“没事,骨头还连着的呢。”
“我问的不是这个。”富岳蹲下来,眉头拧成麻花,仔细检查了一遍涂远的伤势,“怎么伤的?谁干的?哪个云忍?”
“是我自己的忍术反噬的。”
“……”
富岳的表情凝固,一副“你在逗我”的眼神。
“什么样的忍术能把施术者反噬成这样?”
涂远怕富岳听完后血压升得更高了,想了想后说道:“就是……一个还在试验阶段的术。因为太大了,威力太大,身体扛不住。”
富岳脸色不悦,玖辛奈和美琴聊天时偶尔会提到自来也教了涂远什么忍术,他听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追问过。在他看来,自来也大人做事有分寸,教的东西自然不会害弟子。
可现在看来,“分寸”这个词在自来也那里的定义,和他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
“是自来也大人教你的?”富岳凝重地询问道。
涂远觉得这口锅好色仙人背的话也太冤了,于是解释道:“准确地说,这个风遁忍术是我和水门师兄一起研发的,没副作用的基础版也就是螺旋丸,是从自来也老师那里学的。”
涂远觉得自己也算讲清楚了。
不过这话落在富岳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个版本:自来也大人教了涂远一个会把手炸烂的忍术,然后水门还帮忙升级了。这一老一小两个不靠谱的合力把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希望差点搞成了半残。
“即便是自来也大人,也不代表什么忍术都适合你这个年纪学。”富岳的语气听得出来很不高兴了,只不过自来也是木叶三忍又是涂远的老师,他也不好说什么,“接下来的战斗你就别上了,在营地里好好养伤。”
涂远本来想说“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看到富岳这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对于硬是背上了这口锅的自来也,涂远也没办法,他怕越描越黑,只得在心里默默给好色仙人点了三炷香。
富岳走后,涂远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发呆。医疗忍者说七天不能剧烈活动,还是因为涂远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然别说恢复了,换个体质差点的来,手臂的细胞直接就被杀完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涂远的眼皮越来越沉,一天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在安全后,他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未知空间。
灰蒙蒙的雾气在四周无声地流动,象一条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大河。
涂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那片熟悉的虚空之中,远处是若隐若现的光点。
真是瞌睡来送枕头,距离上次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三年了。
火影涂远心想不知道其他世界的自己过了多久。千万别告诉他只过了三天,那样他真会心态爆炸的。
凭什么都坐牢的情况下,就他坐的是有期徒刑,别人坐的是周末体验班?
环顾四周,雾气中空无一人,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雾气中传来了脚步声。
斗罗涂远第一个出现,手上提着扫把,比起上次见面,这回他看起来胖了一圈,气色也好了不少。
“呦,来了?等多久了?”
“没多久,你是第一个。”
斗罗涂远把扫帚往地上一杵,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好不容易等到联邦监狱把我放了。查了半年,什么邪魂师的证据都没找到,最后定性为‘举报不实’。”
“然后呢?”
“然后我回史莱克继续扫地。”斗罗涂远慵懒地翘起二郎腿说道,“工资没涨,活多了两倍。以前只扫教程楼,现在连操场和厕所都归我管了。”
涂远忍不住笑出声,真诚地说:“牢,太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