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蹲在陀艮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圆滚滚的章鱼脑袋,语气象是在哄小孩。
“漏壶是为了大家牺牲的,你要是哭哭啼啼的,他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陀艮抽噎了几下,勉强止住了泪水。
真人正要再说点什么宽慰的话,地面上的影子忽然产生异变。
地面上那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影子里,突然窜出两道白色的身影。
一黑一白两头狼犬从影子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真人和陀艮的面门。
这一击来得毫无征兆,时机也掐得极准,刚好卡在两人精神最松懈的瞬间。
如果是普通的咒术师,这一下怕是要被咬掉半张脸。
可惜,真人和陀艮不是普通咒术师,两只特级咒灵轻松躲过了这个偷袭。
“哎呀。”真人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影子,语气调侃道,“这不是刚才那个召唤魔虚罗的小哥吗?居然还活着?”
影子的表面泛起涟漪。
伏黑惠从里面浮了出来,背上还背着氧气瓶,瓶里还剩大半瓶,准确的说连三分之一都没用上。
这不是因为他准备充分,而是因为魔虚罗死得太快了。
伏黑惠的脸色很难看。
好消息是,魔虚罗被羂索击杀了。由于羂索、漏壶、真人、陀艮全都被认定为调伏仪式的参与者,这场击杀被计入了调伏流程,人头算在了他的头上。
他成功调伏了十影法中最强的式神,魔虚罗。
坏消息是,魔虚罗刚拿到手就进冷却了。今天之内别想再召唤出来。
这就好比中了彩票头奖,结果领奖的时候发现彩票过期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状态完好的特级咒灵,以及一个活了上千年、刚宰完魔虚罗的老怪物。
伏黑惠鬓角滑落一滴冷汗。
“你们看见我好象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什么?你躲进影子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真人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伏黑惠,“我只是在想……你居然有胆子出来。”
“没办法,氧气瓶快没气了。”
伏黑惠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实际上氧气还很充足,他只是不得不上来,再躲在影子里,外面的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不过啊……”真人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我忽然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羂索挑了挑眉:“什么?”
“这个小哥,是虎杖悠仁的同伴对吧?”
羂索不说话了,他已经猜到真人想说什么。
“如果在虎杖悠仁的面前把伏黑惠杀掉的话——”真人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期待,“应该会给他造成很大的打击吧?”
“别玩过火了。”羂索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劝阻还是默许。
“放心,我有分寸,不对,我没分寸。”
话音刚落,真人的身影暴起,五指化作尖锐的利爪,直取伏黑惠的狗头。
速度快到伏黑惠只来得及瞪大眼睛,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
就在利爪距离伏黑惠的胸口只剩几厘米的时候,一只拳头先一步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小鬼——”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伏黑惠身后响起,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厌恶。
“可不是你这种恶心的东西能动的。”
真人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人一拳打飞了出去,砸进了一堆废墟里。
禅院甚尔收回手,面色不善。
他站在伏黑惠身前,高大的身躯将伏黑惠挡在了身后。
白色的宽松毛衣依然挡不住身上精悍的肌肉线条,双臂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没事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象在问今天吃了没。
伏黑惠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背影,不禁满脸问号。
这家伙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没事。”他还是回答了。
“那就站远点。”
甚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伏黑惠和那几只咒灵之间。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看伏黑惠一眼。
显然甚尔这个老登面对自家亲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该说什么的好。
远处,羂索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禅院甚尔……”
作为天与咒缚的顶点,天与暴君,象甚尔这种纯粹的极致肉体派,他一开始自然是挺感兴趣的,不过发现这种体质的上限也就那样后,他就失去了兴趣。
羂索的目光快速扫过甚尔的身体,身为千年老狐狸,他很快就察觉出了对方肉体里残留着降灵术的痕迹。
“降灵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