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十五 第一名
    李母压根不听,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亲自去女校找那人理论一番。

    这天,姜舒绾换上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孤身来到京城女学。

    她平日里朝堂、科学院两头忙碌,抽不出整日功夫授课。

    李招娣日常课业依旧跟着学堂先生修习,她只得空便单独过来,专门指点招娣。

    她刚走进演算院门口,还未见到招娣,一道粗壮身影便拦在身前,正是特意守在这里堵人的李母。

    李母一眼盯住一身朴素工装、看着毫无权势模样的姜舒绾,当即扯开嗓子,沿街骂开,引得路过的女学生、教书先生纷纷驻足围观。

    “就是你!哄骗我家丫头拜你为师,安的什么坏心思?”

    李母手指直直戳向姜舒绾,唾沫星子乱飞。

    姜舒绾不是第一次来女校了,有人认得她。

    “休得胡闹,这是科学院的人。”

    “科学院怎么了,科学院个个都是大工程师吗?一身破衣服,搞不好就是个底层小工,还想收徒弟骗吃骗喝!没门!!”

    姜舒绾静静立在原地,眉眼平静,没有半分动怒。

    随行暗中护卫的两名暗卫见农妇当众辱骂帝王,周身煞气一凝,上前半步便要抽刀。

    “退下。”

    姜舒绾淡淡出声呵斥,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卫默默退到两侧,不敢再多动作。

    李母见姜舒绾不还嘴、侍卫又被喝止,反倒愈发嚣张,嗓门抬得更高。

    “我们普通农户人家,日子本就紧巴巴,哪里有闲钱给你送拜师礼?”

    “一个女人再能折腾,又能有什么大出息?你别整日缠着招娣,耽误她去纺织厂做工挣钱补贴家里,趁早离我们家丫头远些!”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有先生连忙上前打圆场。

    “李大婶,有话好好说,这位先生是真心惜才,悉心教导招娣,并无半分恶意,你切莫误会。”

    “惜才?我看是贪图我家的钱财!”

    李母半点不肯退让,等李招娣得到消息跑来的时候,李母已经走了。

    李招娣肩膀微微发抖,满心都是浓烈的愧疚。

    “师父,对不起,都怪我。”

    姜舒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宽慰:

    “与你无关,不必放在心上。”

    姜舒绾朝旁边的侍卫看了一眼。

    “不可伤人性命。”

    “是!”

    侍卫领命而去,当天李母走路摔倒,天降花盆搞的一身伤。

    “师父,拜师礼?”

    “拜师礼本就只是一份心意,有无都无妨。”

    姜舒绾宽慰,可招娣心中的不安半点未曾消散,总觉得是自己连累师父受辱。

    学堂每日会发放粗粮份例,供所有学子充饥,她便悄悄动了心思,每日只啃极少一点粗粮果腹,省下大半干粮,攒到街市换成零碎铜钱,想亲手缝制一个素雅布荷包,送给姜舒绾赔罪。

    一连数日,她顿顿克扣口粮,常常饿到腹中绞痛也不肯多吃一口。

    一日午后,她浑身发软,眼前骤然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值守的学堂先生恰好进来送笔墨,见她昏倒,吓得慌忙将人扶起,又立刻派人快马赶往科学院,传信告知姜舒绾。

    姜舒绾收到消息,片刻不敢耽搁,她进门时,招娣才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单薄,掌心还死死攥着连日攒下的几枚铜钱。

    眼眶通红,一看见姜舒绾,泪水立刻落了下来。

    姜舒绾望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何苦这般苛待自己?你母亲的言语,从来都与你无关,不必事事揽在身上、自我责怪。”

    “你的天赋、你的日夜苦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待你学有所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招娣抬手擦去眼角泪水,郑重点头。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她,往后她不再纠结母亲的无礼,一心埋头苦读。

    往后每月月考,她依旧稳居年级榜首,朝廷下发的奖学金,依旧没捂热就被李母抢走。

    刚领到银钱的头几个月,李母一把将银两全部收进木匣,尽数拿来给儿子添置新衣、购置笔墨纸砚。

    对待招娣依旧冷言冷语,平日里使唤她做家务也半点不留情面。

    隔壁张婶时常来串门,每次瞧见招娣,都忍不住夸赞。

    “招娣这孩子真是争气,月月都能拿学堂赏钱,整条街巷找不到第二个这般聪慧能干的姑娘。”

    楼下卖豆腐的老汉也常搭话。

    “李大嫂,你有这么出色的女儿,往后日子可越越来越好咯。”

    日复一日,邻里的恭维听得越来越多,每月实打实流入家门的银两摆在眼前,李母看待招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