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的还要远。
灵舟已经越过了那片白骨丛林,越过了那座骨山,正在向更北方的大漠深处飞去。
那里的天空,一天之中能看到太阳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被灰雾笼罩。
那些阳光植物的光芒,在浓稠的灰雾中显得有些黯淡,但它们依旧在坚持,依旧在绽放。
然后,他感知到了那个深渊。
那些金阳葵花的光芒,像一只只伸出去的触手,将前方的景象一点一点地传回他的脑海。
那是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缝,宽不知几许,长不见尽头。
它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将大地撕裂,将天空捅穿。
那些幽冥雾气,就是从这道伤口中涌出的。
它们在裂缝中翻涌,像煮沸的开水,蒸腾而上,遮蔽了天空。
裂缝的边缘,大地像被啃噬过的骨头,参差不齐,犬牙交错。
再往前,就没有路了。
只有虚空,和无尽的灰雾。
沈冰凝站在船头,望着那道裂缝,面色平静,但她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
她身后的那些筑基期修士,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脚发软。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一道裂缝,从大地裂开,延伸到虚空中,看不到底,看不到边。
甚至就连虚空都产生出不可弥合的密集裂缝!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东西了。
那是天灾,是神迹,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一声低沉的吼叫,从深渊中传出。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面被蒙了厚布的巨鼓,被人重重敲击。
它穿透了灰雾,穿透了灵舟的防护罩,穿透了阳光植物的光芒,直直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些筑基期修士,身体猛地一震,眼神涣散,七窍渗血。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抱头惨叫,痛苦地翻滚。
沈冰凝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剑在颤抖,她的身体在摇晃,但她没有倒下。
灵舟猛地转向,向南飞去。
不是沈冰凝在操控,是所有的筑基期修士在一起拼命地催动阵盘。
他们的脸色惨白,手在发抖,但他不敢停。
因为这些人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就凭一声吼叫,就可以夺人心魄的怪物,绝对不是他们这只小队能后对抗的!
突然,那些从深渊中涌出的幽冥雾气,相互凝聚一起,像一条条黑色的巨蟒,追着灵舟疯狂地翻涌扑击。
裂缝中爬出的白骨怪物,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地。
它们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虚空中游走。
它们的眼睛,都盯着那艘灵舟,盯着那几株发光的金阳葵花。
姬如常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姬如常想要尝试一下自己当前的力量极限!
此刻,北方的场景就很是适合!
但双方相距万里,甚至更远,不是他能跨越的距离。
然后,姬如常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
那些金阳葵花,不仅仅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锚点。
和洞天福地里一样,在他进入洞天福地的时候,姬如常可以选择具体的落点。
现在,那些北方灵舟上的金阳葵花,同样给了姬如常这样的感觉!
这是此前所没有的!
难道是结丹期之后,获得的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