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天星阁的使者林天佑,筑基期一层,年纪不大,气度却不俗。
他在坊市里只待了半个时辰,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去。
但就是这半个时辰,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清一切。
一个筑基期三层圆满的长老来过,被吓退了;又一个筑基期一层的使者来了,客客气气地送了请柬。
天星阁对青石坊新主人的态度,耐人寻味。
姬如常没理会那些探子的目光。
他回到阁楼,关上门,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伫立,光芒如海。
他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光明领域,出现在黑山前村的小院静室中。
静室里很暗,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白框。
姬如常放出神识,将整个村庄扫了一遍,又用星图细细地补了一轮。
一切如常。
村口的夯土城墙完好,护村河对岸的石灰层还在,那些毒虫没有再出现过。
值夜的村民提着灯笼在巷子里走动,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他收回神识,推开门。
院子里,月光暗淡,却如水轻柔。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他正要迈步,正房的门忽然开了。
小侍女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有些散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她看到姬如常,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大人……您出关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姬如常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他在这边只过了三天三夜,但算上彼岸世界和洞天福地的时间,小侍女已经等了他好几天。
“这一次修炼投入了些。”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以后修炼可能常有此事,你无需等待,一切照旧即可。”
小侍女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大人闭关那天,就有人来拜访。
听闻大人闭关,他们走了,不过……”
她顿了顿。
“不过什么?”
“他们每天中午都会来一趟。”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
每天中午都来,这不是拜访,是蹲守。
有所求的蹲守!
那些人不敢打扰他闭关,但又怕他出关时自己不知道,所以派人守在门口,天天来,天天等。
“无妨。”他淡淡道,“他们有求于我而已。”
小侍女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不懂什么筑基期、什么求不求的,她只知道大人回来了,她就不用再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了。
“去睡吧。”姬如常说。
小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关上门。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着月光下那棵半枯的石榴树,心中想着那些每天中午来“拜访”的人。
青岚县的巡夜人?
州府的使者?
还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族代表?
他们来做什么,姬如常心里清楚。
一个从炼气六层突然跳到筑基期的年轻人,背后站着国师。
这样的人,谁不想拉拢?
谁不想结交?
但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些。
他转身回了静室,关门,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身影再次消失。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依旧静静伫立,等他回来。
那套新的十二元辰幡旗还差最后一步“开光”。
他得先把这件事做完,然后才能安心的等待那些人的上门。
当然,在回到洞天福地之前,他还是出门一趟,在夜色里沿着村中的主街走了一圈。
筑基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着。
值夜的村民看到他,纷纷行礼,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松弛,又从松弛变成安心。
有人在身后低声说“姬大人回来了”,声音不大,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伫立,光芒如海。
新炼制的那十二面幡旗,被他一面一面地放入最初那座残阵之中。
残阵微微震颤,丝丝缕缕的阵道本源之力从旧幡旗上剥离,涌入新幡旗。
那些本源之力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
它们在新幡旗的旗面上游走,如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