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伪装成枯木的树妖……
但他“看”不到那股窥伺感的来源。
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
它又太宽泛和执着了,执着到无论队伍走到哪里,它都如影随形,宽阔到仿佛所有人都在对方遥遥感知下!
这是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是什么东西……”
姬如常心中暗暗警惕。
他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
那股窥伺感,只有他能感知到或者说,只有他的星图,能捕捉到那极其微弱的波动。
其他人,包括那三位筑基期,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能自己留神。
除了保持警惕,姬如常还有另一个任务学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行动。
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出手的方式,战斗的技巧,法器的运用……
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一边跟着队伍前进,一边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出手。
那个使剑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刺在怪物要害。
那个用符的,符如同活物,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怪物的退路。
那个操控飞针的,针芒细如牛毛,却能精准地刺入游魂的魂核。
还有那些配合默契的,一人吸引火力,一人侧面牵制,一人致命一击……
每一个细节,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虽然他有星经,有赶山鞭,有青铜古镜,有诸多底牌。
但真正的战斗经验,不是法器能替代的。
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队伍继续推进。
周围的槐树,越来越密,越来越粗。
那些树干上,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形状。
那是被槐树吞噬的生灵,留下的怨念。
幽冥雾气,也越来越浓。
即便有筑基期修士的气息压制,那些雾气依旧顽强地翻涌着,试图侵蚀每一个人的身体。
姬如常能感觉到,队伍中不少人的真元,已经开始下降。
三个时辰后,队伍停下休整。
他们已经深入鬼槐山十余里。
一路上斩杀的怪物,不下五百只。
但那股窥伺感,依旧没有消失。
姬如常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三十六星窍缓缓运转,恢复着消耗的真元。
但他的心神,始终锁定着那股微弱的气息。
它还在。
还在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