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闲谈,没有焦虑的问询,各司其事,烟火平缓。
早饭依旧清淡软糯。
小米粥熬得软烂入喉,一碟凉拌娃娃菜,一小盘蒸山药,没有重油重盐的荤腥。
苏晚棠睡醒自行走到堂屋落座。
比起昨天,她脚步稳了太多,上台阶的时候不用刻意扶门框,腰背也能轻轻挺直。
唇色透出淡淡的血色,眼神清亮,没有之前那种昏沉疲乏的模样。
她端起粥碗,安安静静喝了满满一碗。
不多,不少,刚好一碗。
吃完没有乏力犯困,神色平静的放下碗筷。
“身上轻快多了。”苏晚棠淡淡开口。
就简单一句话,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里那点隐忧。
何雨柱微微颔首,没有追问身体感受,没有絮叨叮嘱忌口。
有些呵护不必宣之于口,这一院子几十年的相伴,早就刻进日常烟火里。
吃过早饭,日头彻底升起来,洒满整个院落。
几人搬着石凳坐在老槐树避风处。阳光晒在身上,驱散深秋的阴冷潮气。
林悦盈打理着花坛里过冬的耐寒绿植,动作慢悠悠的;娄晓娥坐在一旁整理家里老照片,把何家几代人的相片擦拭干净,规整放进木相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枯枝的轻响,和翻动相册纸张的沙沙声。
临近中午,电话响了。
老式座机铃声打破院子的平静。何雨柱起身走到堂屋接起。
电话那头是长子何泽楷的声音,沉稳厚重:“爸,我今天忙完船厂的收尾工作,晚上带着思远回院子吃饭。”
“都忙完了?”
何雨柱问道。
“嗯,那套改良舰载设备全部验收通过。
思远主导的三处结构优化,全行业评优第一。”
何泽楷语气带着坦然,“他现在彻底站稳脚跟,厂里准备提拔他做副总工程师。”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他早就通过双时空渠道核验过图纸,那孩子天赋踏实,沉得住性子,生来就吃技术这碗饭。
“回来吧。家里做饭。”
何雨柱说完,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院里几人:“晚上泽楷和思远回来吃饭。”
几位妇人神色柔和了几分。
这些年儿孙各自奔波,二代全部接管家族核心产业,造船、医疗、金融、海外信托井井有条;一大群孙辈陆续毕业走出校门,分散在全国各地各行各业上班工作。
大多还未婚配,四世同堂的圆满画面,还差最后一步。
凤凰起身走向厨房:
“那我多备两个菜,清淡一点,他们常年在岗,肠胃熬得不好。”
何雨柱没有阻拦。
他转身走进书房,推开抽屉。
泛黄的香港中环地图静静靠在柜角,旁边摞着手写的半生笔记、武学精要、海外文物清单、数千吨黄金存放密档,还有双时空官方签订的最高保密协议。
一摞摞纸张,藏着他这一辈子大半的秘密。
外面一家人闲谈的声音隐隐传进来,院落平和,家业鼎盛。
可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平静之下从来都不是万无一失。
几十年双时空技术倾斜,龙国崛起速度太过刺眼;他早年在海外收割的巨额资本、收回的千万件国宝,账本清清楚楚留在西方情报系统的档案库里。
只是过往龙国体量稳压各方,加上双层保密协议压住风头,没人敢掀这层桌子。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档案袋封口。
太平日子久了,世人总会忘了,底下埋着陈年旧账。
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掀翻这张安稳的桌子。
而他只需要守好眼前家人,送走枕边半生之人。待到红尘牵挂尽数了结,便褪去这一身凡人皮囊,归隐回到二十二世纪。
余下的风雨风波,儿孙自当接住。
暮色慢慢爬上四合院屋檐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何家两代骨干,踏着凉凉的晚风,回了家。
深秋的晚风带着胡同里微凉的烟火气,漫过四合院的青砖门洞。
何泽楷换下身上沾着车间机油味道的工装外套,随手搭在廊边的栏杆上。
父子二人拍了拍肩头路上沾染的浮尘,迈步走进堂屋。
屋里热气氤氲,一桌家常菜已经整齐摆上了老式红木方桌。
凤凰和林悦盈刚刚收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从厨房缓步走出来。
桌上菜品清淡适口,没有重油重腥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