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让人接。
从北京站出站以后他先找了一个地方吃了碗馄饨,才拦了辆出租车去南锣鼓巷。
出租车在胡同口停下来,他付了车钱下车,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才往巷子里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背带勒在肩上,腰间没有挂钥匙串,裤兜也没有鼓出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何雨柱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剥豆子。
何维走过去
“爸,我回来了。”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剥好的豆子放进碗里,没有问他怎
“嗯,来了啊。”
何维说:“嗯。”
“吃饭了没有?”
何维说:“嗯,我来的时候吃了。”
何雨柱没有再问什么。
何维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看着石榴树上的青果子,又看了一眼廊檐下挂着的那一排干辣椒,每一根都晾得通透,边角微微卷起。
何雨柱把剥好的豆子端进厨房,出来的时候
“喝吧,刚泡的。”
何维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叶的香气在舌根慢慢化开,放下杯子,什么也没有说。
凤凰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何维坐在院子里,没有走过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石桌上,在他旁边站了片刻,没有等他抬头就转身走了。
“这次来待几天?”
“三四天,交流一下技术落地的事,主要是机械制造那边的事儿。”
“那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这里好的很,不用你挂念的。”
何维没有接话。
“爸,晚上我住这儿。”
“嗯,知道了,房间给你收拾过了。”
凤凰在东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何维还是那副样子,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没有去看石榴树,也没有去看那些干辣椒。
她站了片刻,没有走过去,转身进了厨房。
苏晚棠正在灶
“维维来了?”
“来了。”
苏晚棠把米倒进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把火点着了,擦了一下灶台,说:“晚上多炒两个菜。”
那天晚饭何维跟何雨柱坐在堂屋里吃。
凤凰坐在桌对面,苏晚棠坐在主位,秦京茹把菜端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何维,问了一句:“维维瘦了?”
何维说:“没有,还胖了两斤。”
秦京茹没有接话,把菜放下就走了。
林悦盈在院子里收衣服没有进来,陈雪茹坐在客厅里看了一眼,娄晓娥在里屋打电话没有出来。
何维低头吃完了碗里的饭,把筷子放好,站起来帮着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洗了。
他洗碗的动作不快,但洗得干净,冲洗完了又拿干布擦了一遍,码进碗架里,跟秦京茹放的顺序一样。
第二天一早何维出了门,一整天没回来。
何雨柱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谈得怎么样。
傍晚何维回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透,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老槐树下坐下来,坐了很久也没有进屋。
何雨柱后来从堂屋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边的人不急着要结果。”
何雨柱没有接话。
何维又说:“那边的人什么都想要快。这边的态度是等你准备好了,那边的态度是为什么还没做完。”
何雨柱说:“那你自己觉得呢?”
何维想了想:“我得学一下怎么等。”
那天晚上何维坐得很晚,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翻书,就在院子里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凤凰从东厢房出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了片刻,又站起来回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廊檐下被夜风带动的干辣椒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到很晚才回屋去,关了院子里的灯。
何维后来回22世纪的时候,何雨柱送他到胡同口,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说:“我下个月还来。”
“来就来。”
何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等他拐过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子。
何维回到22世纪以后,跟凤凰通了一次电话。
“爸说下个月还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