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苏晚棠接的,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递出来,说念念找你。何雨柱接过电话,何念在电话那头说:
“爸,我过几天去北京。”何雨柱说:
“你一个人?”
何念说:“嗯,我一个人。妈送我过去,然后我住几天。”
何雨柱说:
“好,我让你大妈收拾房间。”
何念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不用收,我住东厢房就行。”
何念来的那天,北京已经彻底暖了。
南锣鼓巷的柳树挂了绿,胡同口的风也不扎脸了。
何念从公交车上下来,穿着一件薄外套,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何雨柱在胡同口等着她,她看见他,加快步子走过去:
“爸,等多久了?”何雨柱说:“刚到。”何念把袋子递给他:
“妈让我带的,她自己做的酱菜。”
何雨柱接过去,两个人并肩走回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叶子又大了一些,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光斑。
何念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眼,说:
“长这么大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她也弯腰闻了闻石榴树底下的新草芽,然后直起身,跟着苏晚棠进了东厢房。
那天晚上,何念在堂屋里跟何雨水家的孩子下了一盘跳棋。
孩子输了,但没哭,把棋子收好,说了一句“姑姑我下次一定赢”,然后跑出去追何思远玩了。
何念把棋盘收起来,放回抽屉里,坐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看着墙头晚霞一点一点变暗。
何雨柱也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有回头,叫了一声:“爸。”何雨柱应了一声:
“嗯。”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暗蓝。
风从胡同口吹进来,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轻轻晃动。
何念第二天一早走了,说学校还有课,不能多待。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何念摆了摆手,说别送了。
他停住脚步,看着她走向公交站台。
她上了车,公交车开走,何雨柱没有马上回院子。
他站在胡同口,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落在青砖墙上,暖洋洋的,落在他身上。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阳光照过的地方。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着,像刚刚醒过来的什么东西,还没完全睁开眼,只是动了动,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