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举,你特娘什么意思?”有人怒骂道。
王不举依旧高坐上首。
就在此时,一道身穿黑袍,身形看着干瘦。
但露出的眼睛中,满是暴戾,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手突兀出现在王不举身边。
“幽冰先生,有劳了。”王不举缓缓起身,朝着幽冰躬身道。
幽冰没什么回应,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倏忽消失不见。
此时,大门紧闭,整个议事厅一片灰暗。
只靠点点细微的天光,根本照彻不了整个议事厅。
等到幽冰再次出现,整个大厅传荡开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站在最前方的一位王家高层,胸膛被一柄匕首贯穿,瞪大着眼睛,瘫倒在地,死不瞑目。
“王不举,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大伙不要怕,我们中不乏武者,一起联手,破开这大门!”
有武者立马站出来统筹全局。
却在这时,幽冰露出一抹冷笑,一股阴凉的气息瞬间弥漫着整个议事厅,令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如坠冰窖。
人如其名,身如幽冰!
在昏黄烛火照耀下,他周身,浓烈到极致的气血狼烟环绕,好似一条条血蛇,狰狞恐怖。
“气血狼烟,这是换血武者……”
“家主,饶命!”
“家主,我不该心生贪念,求您饶我一命!”
刚被统筹的众人瞬间土崩瓦解,大多数人吓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站立不稳,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幽冰缓缓把匕首拔出,放在嘴边舔了舔,眸子骤然猩红。
而后,议事厅便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哀嚎,响彻云霄,穿越裂石。
只消片刻,便彻底沉寂下来。
而后,大门打开,一缕天光铺天盖地照耀进来,其中场景豁然开朗。
血浆汇聚成河流,从门槛流淌而出,到处都是溅射的血水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整个议事厅,直穿大脑。
数十道尸体不规则躺倒在地,他们双目圆瞪,面色狰狞而扭曲,仿佛死前遭到极度的惊吓。
幽冰站在血泊里,浑身浴血,却丝毫不觉得恶心。
反而将匕首上的血迹舔舐干净,通过面罩上的褶皱可以看到,颇为享受。
这一幕,实在触目惊心。
连王不举也有些心惊胆战。
疯子!
这幽冰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王不举在心中狂吼。
他本以为可以平等相待,现在看来,倒是他高看了自己在县令心中的地位。
就算地位等同,他也不敢在幽冰面前摆出平等的姿态。
他不自觉的放下恣仪,垂下头颅:“幽冰先生,今晚,全仰仗您了。”
幽冰微微点头。
紧接着,眸子一凝,深深的打量了王不举一眼,冷笑道:“你倒是个识时务的,若是不低头,我刚才对你坐在椅子上朝我指手划脚,直接弄死你。”
王不举的头颅垂得更低了,丝毫不敢辩驳。
“哼,算你识相,下手也狠,弄死这群狗东西也没犹豫,若是犹豫一秒……”
“哼!””他颇为厌恶的看了王不举一眼,扭头便走。
对他来说,王不举不过是县令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靠着舔县令,上位当家主,本身并未有什么真本事。
而他们,乃是县令干大事的关键力量,岂是王不举足以相提并论的?
笑话,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着实可笑。
很快,他施展身法,瞬间远去。
王不举这时才大松一口气,看着满屋子狼藉,扑鼻血腥味灌入鼻腔,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伏在血水中,模样颇为狼狈,心脏如擂鼓。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抱歉,我也想活下去,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想要逃离吧。”
“县令想要你们死,我也没什么办法,你们卷钱跑路,触犯县令逆鳞,谁叫你们看不清形势?”
“不过,你们也算死得其所,至少帮我再度稳固地位,我这家主之位,至少坐得更稳当。”
“你们死了也好,至少现在家族内,不会有人胆敢跟我唱反调。”
“呵呵,接下来,就是血鬼,还有黄家了。”
“放心,你们在地下不会孤单,幽冰先生乃是实打实的换血,黄家血鬼这次必败无疑!”
“哼哼,就怕他当缩头乌龟不出来。”
……
幽冰到达县衙,大白天,轻灵的潜入进去,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