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困在瓶颈上的灵兽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焚天圣雀已经卡在筑基圆满很久了。
她的灵力早就充沛到丹田装不下,金丹的雏形也在体内凝聚了不知多少次。
可那最后一步,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明明只差一层薄纸,却怎么都捅不破。
她试过强行冲击,试过借助外力,试过日夜不歇地凝聚妖力,都不行。
林彻知道她急。
可他更知道,修炼这回事,急不来。
“别总盯着那道坎。”
“你从破壳到现在,才多少年?那些困在筑基圆满几百年的老家伙多了去了,你急什么?”
顿了顿林彻才想起,自己这话已经说过了。
可完全没有安抚到雀儿的情绪,反倒是加深了她的压力。
话锋一转。
“当然了,这也和你天赋不行也有关系,有时候努力了其实也没用,不如好好休息,摆烂一段日子,说不定就如破了呢?”
焚天圣雀蹲在雾隐清心茶树上,正用喙梳理着羽翼。
听到这话动作立马一顿。
原本那双眼睛里的焦躁,被不可置信所取代。
她没想到林彻居然会说这种话?
‘你不行’三个字在脑海中重复回荡。
她的眼神微微眯起。
‘好!很好!本小姐不行是吧?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日子照旧。
秘境中的时间规则已经被青玄界灵完全融入,林家的灵兽们享受着双倍的时间加速,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负岳鳄龟在泥潭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醒来时已是筑基圆满,背甲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又深了几分,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沧溟蛟在湖底翻腾,每一次蜕皮都让鳞片更加深邃,从最初的浅青色变成了近乎墨色的深蓝,游动时如同一道暗流。
金猊兽族群又添了几只幼崽,毛茸茸的,跟在母兽身后打滚,奶声奶气地叫着,把那些成年金猊兽吵得不得安宁。
焚天圣雀依旧蹲在那棵雾隐清心茶树上。
她不再急躁,不再日日催动灵力试图冲击瓶颈。
开始恢复理智,慢慢思考了起来。
每日开始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日复一日,如同那棵树的一部分,将自己融入这片天地。
晨光洒在她身上,她就吸收晨光中的紫气;
暮色笼罩秘境,她就吞吐暮霭中的馀晖;
雨天她就让雨水打湿羽毛,风天她就让风吹过翅尖。
她不再想着突破。
开始注意那些以前忽略的东西。
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时细微的温度变化,天地灵气在不同时辰的不同质地,甚至自己心跳的节奏与呼吸的配合。
那些东西以前她从不关心,她只知道往前冲,往前撞。
可现在她发现,很多事情急不得,越急越乱,越乱越慢。
然后在某个最普通的清晨。
那天的太阳和昨天一样,从秘境的东方升起,将淡金色的光洒在雾隐清心茶树上。
晨雾还没散尽,有几只碧瞳鹰在远处盘旋,发出清越的啼鸣。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秘境的穹顶,落在她羽毛上的时候。
她体内的妖力,忽然动了。
不是她主动催动,不是她蓄意引导,而是如同一江春水导入大海,自然而然地奔涌、汇聚、压缩。
那些在她经脉中沉寂了许久的灵力,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从四肢百骸向丹田涌去,导入那枚早已圆满的金丹雏形。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丹田象是被点燃了。
不是火焰那种灼烧的烫,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冬日里捧着热茶的感觉。
那枚金丹雏形开始缓缓旋转,起初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一个被松开的陀螺,在丹田中飞速转动,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
焚天圣雀睁开眼睛。
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有火焰在跳动,有光芒在凝聚。
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田,在那颗虚幻的金丹周围盘旋、压缩、融合。
每一次压缩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骨骼、经脉、血肉在被重新淬炼,在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蜕变。
可她没有皱一下眉头。
她从破壳起就跟着林彻,从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鸟,到如今筑基圆满的灵兽。
她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受过无数次伤,每一次都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