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长枪与火刀再度碰撞,狂暴的能量涟漪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下方那片生长了数百年的原始森林遭了殃。
合抱粗的古木被拦腰折断,枝叶纷飞,碎屑漫天;
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岩石崩裂。
两道身影在那能量风暴的中心交错、分开、再交错。
林彻手持长枪,枪势如龙,每一击都裹挟着凌厉的风灵之力。
那柄经过系统升阶的三阶中品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游龙出海,时而如灵蛇吐信,一招一式都是《流云乘风天罡枪诀》中记载的招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拿对方练枪一样。
而他的对手,赵家隐藏多年的金丹真人赵长空,此刻却越打越心惊。
“叮——!”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火刀上的赤红光芒与枪尖的青芒同时炸裂,两人各自震退数十丈。
赵长空稳住身形,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麻。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道依旧从容的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此子……绝对兼修炼体!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若非如此,一个新晋金丹,凭什么在力量上与他对抗?
他可是踏入金丹多年的老牌修士,丹元浑厚,根基扎实。
可在这正面交锋中,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那眼神,那神态,那举重若轻的枪法……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他赵长空,不过是一块磨刀石。
此子……深不可测!
赵长空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活了一百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最懂得审时度势。
眼前这个对手,绝非寻常金丹可比。
若继续这样正面硬拼下去,胜负难料。
必须动用后手了。
他眼神微动,虚晃一刀,逼得林彻微微侧身,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形暴退!
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而他的真身已在百丈之外!
赵长空凌空而立,大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阵旗自袖中飞出,悬浮于身前。
那阵旗通体漆黑如墨,旗面上绣着狰狞的血色纹路,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他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望向林彻,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林彻——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动阵旗!
刹那间,林彻只觉一股阴冷的神念牢牢锁定了自己。
那神念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摆脱,无法驱散。
下一瞬——
百里之外,赵长空来时的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那血光之盛,竟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紧接着,无数血色的身影自那血光之中蜂拥而出,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铺天盖地地向这边涌来!
一个,十个,百个,数百个!
密密麻麻的血魂,屏蔽了天空,将阳光都染成了血色!
林彻眯起眼睛,凝神望去。
那些人形血魂,每一个都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其中大部分是筑基初期、中期,但也不乏筑基后期的存在。
它们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清淅可见,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与饥饿。
而在那血魂大军的中央,三道格外凝实的身影尤为醒目——那是三道金丹期的血魂!
它们的气息远比周围的同类强大,周身环绕着更加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君王般被其他血魂拱卫着。
“便让你看看,我这血煞炼魂阵的厉害!”
赵长空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地注视着林彻。
他的声音中满是怨毒与得意,手中的阵旗再次挥动,那群血魂便如同得到命令的军队,迅速向这边逼近!
此阵,是他师父赐给他。
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化掌握的杀手锏。
血煞炼魂阵——可困敌,可杀敌。
阵中的敌人会被血煞之气不断侵蚀肉身与神魂,如万蚁噬骨,生不如死。
而若被困者死亡,其魂魄无法逃脱,会被阵法炼化为一道血魂,永久融入阵中,成为阵法的一部分,使其威力不断增强。
他原本的计划,是引诱林彻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