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并未立即应允,目光审视着眼前这头伤痕累累却仍不减威仪的金鬃金猊兽。
金猊兽闻言,那双璀灿的金色眼眸中瞬间翻涌起强烈的愤慨与深切的悲痛,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我们一家原本在这座山上的一处煞气灵穴附近凄息。”
“数日前,一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怪狼,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领地!那家伙凶残狡诈,我们……不是对手”
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屈辱:
“我的伴侣们,还有几个孩子,我没能保护好它们啊,最后只有我拼死杀出。”
说到这里,金猊兽猛地抬起头,直视林彻:
“本王绝非贪生怕死、抛弃亲族苟活之辈!逃出来,是为了保留复仇的火种!
只要……只要你能帮我诛杀那头怪狼,为我的妻儿报仇雪恨,本王心甘情愿,认你为主,供你驱使,绝无二心!”
它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正是亲眼目睹了林彻轻易制服那难缠人族女修。
以及其身后那只防御力惊人的覆江鳄龟所展现的实力。
复仇的希望,让它放下了骄傲。
“这个条件么……”林彻心中默念,同时通过敏锐的神识与万兽之心带来的特殊感应,仔细体会着金猊兽传来的情绪波动。
愤怒、悲痛、仇恨、以及一丝决绝的臣服之意……交织在一起,真实不虚,并非伪装。
看来这头金猊兽的遭遇确实悲惨,而复仇是其此刻最强烈的执念。
更让林彻动心的是,这金猊兽并非孤身一兽,它竟有族人。
这意味着若能解决仇敌,收服的很可能是一个小型的金猊兽族群!
如果只有眼前这一只金猊兽,日后的繁衍林彻还要想办法。
只是不知它的族人是否还有幸存者……
思忖片刻,林彻同意了下来。
他神色郑重,对着金猊兽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你家人复仇,现在,我先为你处理伤势。待你伤势稳定,恢复几分战力,我们便去寻那头你所说的怪狼。”
说罢,林彻不再尤豫,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疗伤丹药和外敷灵膏。
他手法娴熟,先以真元疏导金猊兽体内淤积的煞气与暗伤,再喂服丹药,最后将散发着清凉生机的灵膏小心涂抹在其最深的几道伤口上。
金猊兽起初有些戒备,但随着药力化开,痛楚减轻,它眼中的警剔逐渐转化为一丝复杂的感激,安静地配合着治疔。
处理完金猊兽的伤势,林彻这才转身,走向依旧被覆江鳄龟以“重力领域”牢牢压制在地面上的血影堂杀手。
此刻的徐梦,发髻凌乱,面色苍白,身上的紧身皮甲多处破损,显得颇为狼狈。
被强大的重力死死按在地面,周身经脉又被封锁,她几次暗中尝试运气冲穴皆告失败,便知逃脱无望。
她抬起头,那张艳丽却此刻毫无血色的脸上,早先刻意流露的媚态与惊慌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杀手的冰冷与清醒。
“说吧,”徐梦的声音因重压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冷静:“留我一命,所为何事?”
她很清楚,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生擒而非击杀,又不为自己的美色,定然别有用意。
只要有利用价值,就有一线生机。
林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内核:
“说说看,你追杀这只妖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徐梦眼神微微一闪,似在权衡,随即还是试图掩饰:
“大人明鉴,小女子确实是为取其兽皮打造皮甲的……”
“哼!”林彻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骤然转冷。
“看来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了,殷九幽那丫头派你们进来是干什么的,真当我一无所知?”
殷九幽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徐梦心中炸响!
她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他怎么会知道殷大人的名讳?
还称呼得如此……随意?
难道……此人也是逆命魔宫的内门弟子?
甚至是与殷大人有隙的其他内门弟子?
意识到对方很可能知晓内情,自己那套说辞不仅无用,反而可能激怒对方,徐梦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实不相瞒,殷大人确实下达了命令,命我等进入秘境后,暗中收集此地血脉精纯的金属性灵兽之精血。
据大人所言,这精血乃是开启秘境深处某处特殊传承之地的关键条件之一。”
“金属性灵兽的精血?”林彻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