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得意忘形!
他迅速动手,以灵力粗暴地摧毁了阵法的内核纹路,又接连打出数道“驱魂符”,幽蓝的光芒闪铄,将四周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脆弱魂魄彻底搅碎湮灭。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体内灵力奔涌,御风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与逆命魔宫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这一天,他蛰伏十八年,附近数里的疆域图早已深深刻入脑海。
来时路上,他便已确认方位,此刻逃遁,路线清淅无比。
他心知肚明,自身资质骤然跃升,若回魔门,无异于找死,必遭大修觊觎甚至夺舍。
脱离魔宗,是唯一生路。
原本外门弟子难离山门,此次被当作炮灰带来,反倒阴差阳错地助他脱离了牢笼,更一举完成了筹谋十八年的灵根蜕变!
脚下步伐迅疾如风,林彻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却从未消失,那是一种挣脱枷锁、海阔天空的畅快。
……
约莫三个时辰后,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
一头翼展近三丈的灰羽铁喙鹰盘旋而至,悬停在战场上空。
鹰背上,一名身着灰袍的筑基青年修士负手而立,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惨烈的景象。
他并未立刻降落,而是谨慎地以灵识反复探查,确认并无隐藏的危险或陷阱后,才驱使灵兽缓缓下降。
“同归于尽?”青年落地,靴底踩在浸透鲜血的泥泞中,发出轻微声响。
他环视四周,目光很快察觉异样,“尸体数量似乎对不上,储物袋也一个不剩,是遭遇了第三方,还是被人趁火打劫,摸了尸?”
他低声自语,翻手取出一面刻画着繁复符文的幽蓝阵盘。
指尖灵力注入,阵盘微颤,发出朦胧光芒,开始吸取周围逸散的残魂。
“恩?”青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魂魄痕迹也被清理得如此干净?手法相当老练啊!”他冷哼一声,再次催动阵盘,切换功能,探测空气中残留的强烈灵力波动。
片刻后,阵盘上清淅地显示出三道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残留,彼此交织,正是死去的三人。
“只有三道筑基波动,看来真被只黄雀捡了便宜,而且还是个炼气期的小虫子?”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发现猎物的戏谑。
他纵身跃上鹰背,阵盘指针锁定一道微弱的、远离此地的灵力残留方向。
“看你往哪儿跑!”铁喙鹰双翅一振,化作灰色流光,循迹追去。
然而,仅仅飞行了半个多时辰,青年修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猛地一拉缰绳,迫使铁喙鹰悬停半空。
“怎么回事?”他紧盯着手中阵盘,只见上面的指示光点竟开始紊乱、分散,越是往前,指向越是模糊不清,最终竟呈扇形散开。
他降下高度,强大的灵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扫描下方山林。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百米外,一只正惊慌逃窜的森林兔,它的后腿上,赫然绑着一个低级储物袋!
青年修士的脸色瞬间铁青,他隔空一抓,那兔子和空的储物袋便落入他手。
感受着已经空了的储物袋上属于某位筑基同门的微弱气息,他哪还不明白自己被人耍了!
“好!好得很!竟有如此心机!”他五指收紧,那可怜的兔子连同储物袋瞬间被捏爆,化作一团血雾。
青年眼中寒光凛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
远在数里外的林彻,自然不会小觑宗门的追踪手段。
他早已将三位筑基修士储物袋中的物品,仔细转移到了另外几个干净的低级储物袋中。
借助系统的探查能力,他将所有沾染了筑基修士强烈气息的物品分门别类,一一绑在沿途顺手抓捕的野兽身上,并将它们驱向不同方向。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每隔半个时辰便服下一颗珍贵的二阶改息丹,不断变换自身气息,混肴可能的追踪。
如此小心谨慎的一连逃亡近两月。
期间他甚至向一位练气一层小女孩‘借了’只一阶中品血脉灵驹代步,终于在这一日,踏出了逆命魔宫势力辐射的内核边缘。
此刻的他,衣衫褴缕,满面风霜,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说他是流浪多年的乞丐也无人怀疑。
他没有使用清洁术,而是找到一条清澈溪流,跳入其中,彻彻底底地洗去一身污垢与疲惫。
随后,他捉了一只肥美的低阶灵兔,架火烤得金黄流油,美美地饱餐一顿,庆祝自己的新生。
“从今日起,我林彻,再也不当魔修了!我要走正道,过全新的生活!”他对着空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