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李雪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Mandy，语气放软。
“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要是想知道所有事，我带你去见思晨。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要走要留，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Mandy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他。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可看着李雪峰坦诚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再也不见”的话。
她咬了咬唇，哽咽着点头。
“好，我去见她。我要亲耳听她说。”
李雪峰替她擦了擦眼泪，拉着她上了车。
李杰发动车子，往荃湾别墅的方向开去。
他们没注意到，后面不远处，黄督察开着一辆民用牌照的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打定主意要跟着去，最好能抓点李雪峰的把柄。
下午四点四十分，汀九大桥。
桥面宽阔，桥下是深蓝的海水，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车窗。
路上车不多，李杰开得平稳。
Mandy坐在副驾，低着头默默掉眼泪。
李雪峰坐在后排，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心脏忽然猛地一缩，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李杰！小心前面！”
话音未落，前方弯道处猛地冲出一辆重型自卸卡车，车头横摆，“哐当”一声死死堵在了桥面中央，连半分空隙都没留。
“掉头！”
李杰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尾甩过一道弧线，堪堪停稳。
可还没等他踩油门往后退，后方桥口同样冲出来一辆卡车，稳稳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
埋伏！
“MD！”
李杰低骂一声，准备寻找趁手的东西。
两辆卡车的驾驶室里，乌鸦和司徒浩南各自坐着。
乌鸦看着被堵在中间的黑色皇冠，脸上露出狞笑，拿起对讲机下令。
“给我撞上去！另外，后面跟着的警察，也给我撞翻了，省得碍事！”
他早就发现了尾随的黄督察，本以为是李雪峰的后手，看清是警察后，索性一并收拾了。
后面的卡车收到指令，猛地加速，狠狠撞向黄督察的轿车。
黄督察正跟着看热闹，万万没想到祸从天降。
“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车被撞得原地转了两圈，车门变形，玻璃碎了一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七八个持刀混混已经围了上来，敲着车窗喊他出来。
“CAO！”
黄督察吓得魂飞魄散，眼看车窗就要被砸碎，他推开车门往后跑，身后就是二十米高的桥面，下方是碧蓝的海水。
混混举刀追来，黄督察咬咬牙，纵身一跃，直直栽进了海里，溅起一片水花，转眼就消失了。
混混们趴在栏杆上看了两眼，骂了两句，转头回去支援主战场。
桥面上，局势剑拔弩张。
“下车。”
李雪峰沉声下令，推开车门的瞬间，心念一动，五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出现在手中。
他扔给李杰两把，又塞了一把到Mandy手里。
Mandy脸色发白，却没尖叫，紧紧握着枪，手有些抖。
“别怕！”
李雪峰快速拉开保险，安抚女友。
“保险已经开了，对准人扣扳机就行。躲在我身后，别露头就行！”
话音刚落，两辆卡车后涌出来三十多个持刀混混，嚎叫着冲了过来。
李雪峰眼神一冷，双手持枪，左右开弓。
“砰！”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混混眉心几乎同时爆出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翻了下去。
场面为之一静。
冲在后面的混混脚步猛刹，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恐。
他们以为对方只有砍刀，万万没想到居然有枪，而且枪法准得吓人，枪枪爆头。
现在的警察这么不靠谱的吗？让人拿着枪到处跑？
“废物！怕什么！”
乌鸦从卡车驾驶室跳下来，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
司徒浩南跟在他身侧，手里也拎着一把改装长枪。
“给我压上去！他就两把枪，子弹有限！”
乌鸦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霰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一片火星。
双方瞬间进入枪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