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之前就找过李雪峰好几回，想拉他合伙做偏门，全被他打哈哈推了。吃饭不去，应酬不去，摆明了不想跟靓坤走太近。”

    “这次就算嘴上应了点什么，多半也是应付事儿，未必是真心的。”

    蒋天生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叹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靓坤那点野心，全写脸上了，蹦跶不出什么花样，用不着太担心。”

    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考量。

    “真正让我摸不透的，是李雪峰。”

    “这小子太年轻，进社团还不到一年，就从无名小卒坐到十三位扛把子的位置。”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地盘扩张得比谁都快。”

    “可说他贪钱吧，合法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黑道上的生意反倒不上心。”

    “说他贪权吧，九龙扛把子这么大的诱惑，他也不争不抢，随手就推荐了小黑，摆明了是在走过场。”

    蒋天生手指轻轻摩挲杯壁，声音越发低沉。

    “摸不透想要什么的人，才最危险。”

    “韩宾想赚钱，靓坤想当龙头，大B想保住位子，每个人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反而好拿捏。”

    “唯独李雪峰这种，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的想法。”

    书房没了动静，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飘零。

    陈耀沉吟片刻，开口。

    “不管怎么说，靓坤那边动作越来越急，已经在串联各个堂口了，这是眼下最急的事儿，得先处理。”

    “李雪峰这边暂时没动静，再看看？”

    “不急。”

    蒋天生嘴角微微一勾，话里有话。

    “俗话说得好，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他想要地盘，想要好处，都给他。就让他先蹦跶，蹦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来，先盯紧靓坤，看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动手。”

    “是。”

    陈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