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豪夜总会,顶层,包厢。
李雪峰刚靠在沙发上歇了不到半小时,衬衫上的水渍还没干透,口袋里的手机便骤然震动起来。
睁开眼睛,屏幕上,跳动着“十三妹”三个字。
他眉头微挑,接起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嘈杂的喊杀声。
十三妹的声音带着喘,说话声却依旧硬气,只是里面压不住几分急促。
“阿峰,花弗带六百多人偷袭砵兰街!我人手不够,快顶不住了!”
李雪峰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花弗这老狐狸,倒真是会挑时候。
今晚,全港的目光都盯在尖沙咀和旺角,所有人都在抢倪家的地盘。
谁也没料到,他会绕后偷袭砵兰街,打的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
“撑住,我马上到!”
他只说了六个字,便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李杰立刻跟上。
“峰哥,出事了?”
“十三妹那边被花弗偷家了。”
李雪峰脚步不停,沉声下令。
“通知陈宝根,点三十精锐,跟我去砵兰街。天养生留下来守旺角三条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动。”
“明白!”
不到十分钟,数辆面包车从夜总会后门驶出,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直奔砵兰街方向而去。
车厢里,三十名退伍兵坐在两侧,砍刀放在腿上,一言不发,杀气内敛。
李雪峰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敲着车窗,眼神深邃。
十三妹是他的盟友,对他一直不错,更何况还有韩宾的交情。
无论怎么说,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十三妹,他保定了!
砵兰街,街口,早已杀成了一团。
十三妹的人,被死死压在街口的一栋骑楼里,地上躺满了伤者和尸体。
和联胜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喊杀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十三妹站在骑楼台阶上。
黑色皮夹克被划开一道口子,胳膊上渗着血,手里攥着一把短刀,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身边只剩不到五十号兄弟,个个带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十三妹!别撑了!投降吧!”
花弗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挥舞着一把开山刀,满脸狞笑。
“你乖乖把砵兰街让出来,再陪老子睡几晚,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活路!”
“放 NM 的屁!”
十三妹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冰冷、狠戾。
“花弗,有种你就冲上来!想占我砵兰街,先踏过我的尸体!”
“不知死活!”
花弗脸色一沉,挥手大吼。
“给我冲!杀进去!男的全砍死,女的留着玩!”
几百名和联胜小弟嚎叫着,往上冲,眼看就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街尾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花弗,敢动我洪兴的人,你胆子不小啊!”
众人同时回头。
只见,夜色里,三道人影如同猛虎下山,带着三十名黑衣大汉,从街尾直冲而来。
为首的男人手里一把开山刀,寒光逼人。
正是李雪峰。
“是李雪峰!”
“他怎么来了?!”
和联胜的人瞬间乱了几分。
今晚李雪峰十分钟斩杀笑面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江湖,没人不怕这个杀神。
“慌什么慌?!!”
花弗脸色一变,咬牙大吼。
“他就三十人!我们有六百!怕他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两百多名小弟应声转头,迎着李雪峰的队伍冲了上去。
可他们刚一交手就知道,错了!
李雪峰、李杰、陈宝根三人呈三角阵型,如三柄出鞘的尖刀,硬生生凿进了和联胜的人群里。
李雪峰中路突进,开山刀横扫竖劈,刀光过处必有惨叫,沾着就死,挨着就亡。
李杰左手刀右手棍,招招狠辣,专打关节膝盖,残的比死的多。
陈宝根沉稳如山,一柄长刀守得密不透风,身后的退伍兵跟着他稳步推进,阵型丝毫不乱。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两百多人的阻拦阵型,不到两分钟就被凿穿了。
李雪峰浑身浴血,脚下趟过满地伤者,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花弗,脚步一刻不停。
花弗看得心头狂跳,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眼神一狠,索性破罐子破摔。
“先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