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深蓝色丰田皇冠从街角拐过来，吱呀一声，停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老熟人李鹰走下来，脸上写满严肃，冲他招了招手。

    “阿峰，过来，跟你说个事。”

    李雪峰挑了挑眉，施施然走过去。

    “我说，李大警官，这么晚了，不会是来给我送行的吧？”

    “少贫嘴！”

    李鹰把他拉到路边僻静处，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正经的。上面刚开完会，今晚的事，上面给划了一条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十一点之前，不准搞大规模聚众斗殴，巡逻队见了会抓人的。”

    “十一点之后，你们要抢地盘随便打，但三条红线：不准动枪，不准放火，不准砸人家商铺。”

    “听清楚了？”

    李雪峰愣了两息，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十一点之后随便打？没开玩笑吧？”

    “没错。”

    李鹰点头确认。

    李雪峰忍不住笑出了鹅叫，话里带着几分戏谑。

    “可以啊，你们警方，现在都这么开明了啊？还给我们定好时间，怕我们打早了影响市民休息是吧？”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李鹰脸色一沉，严肃而认真。

    “我是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别往枪口上撞。”

    “别搞大了，搞大了，谁都保不住你。真要搞砸了，我只能亲自带队来抓你了。”

    “放心吧，李sir。”

    李雪峰也收起笑意，点了点头。

    “我是正经生意人来着，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古惑仔打架很合理吧？）。”

    “你的话我记下了，十一点之前，不动手，也绝不碰枪放火。”

    李鹰认真盯着他看了两息，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才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自己小心点。”

    看着李鹰的车开走，李杰凑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峰哥，警方真就不管了？古惑仔开片，还定时间？”

    “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雪峰拉开车门。

    “六十多万混混，他们管得过来吗？让我们互相消耗，正合他们意。行了，上车，走，出发去旺角。”

    车队缓缓启动，几十辆面包车汇成一条长龙，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