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是你放的炸弹？”
小黑揪住他的衣领，暴怒的他嗓门极高。
“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炸峰哥？”
红发青年挨了一巴掌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把头转回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看着小黑，表情无辜而困惑，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什么炸弹？我什么都没做.....”
说话非常平稳，没有害怕，没有结巴，眼神也没有躲闪。
普通人被扇了一巴掌又被当众质问，不可能这么镇定。
这说明他在演戏，而且演技似乎还不错。
“怎么？敢做不敢认？”
李雪峰不慌不忙走下台阶，声音并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穿透围观人群的嘈杂。
红发青年抬头，冷冷看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李雪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十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几处老茧，排列的位置非常规整。
这根本，不是体力劳动能磨出来的茧，很明显，是长年累月持枪训练留下的痕迹。
左手虎口有老茧，说明是双手持枪；右手食指内侧有老茧，说明扣扳机的频率极高。
“搜身！”
李雪峰下令。
天养生二话不说，拧住红发青年的右臂往上一提。
李杰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外套下摆探了进去。
转眼之间，李杰的手从红发青年的腰间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嵌着一个简易的无线电接收器和一个拨动开关，好吧，居然还有一个。
装置侧面，贴着一块灰色的塑胶炸药，分量不大，但足以把周围三米内的人炸飞。
此时，开关处于关闭状态，也或者，他根本来不及激发，万幸。
围观的人群看到那枚炸弹，像潮水一样哗地往后退了好几米，尖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真是够了！
茶餐厅老陈张着的嘴忘了合，叼着的半根烟掉在了地上，也不自觉。
小黑盯着李杰手里的遥控炸弹，眼珠子都快冒出来。
“我KAO！这GRD身上还带着第二枚！”
李雪峰从那枚炸弹上收回目光，冷冽的目光重新看向红发青年。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尝尝我们的手段。”
红发青年和刚才判若两人。
无辜的表情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一种阴鸷的平静。
他终于不再演戏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很好奇。
声音还是很平稳，但平稳的方向变了。
从假装无辜的平稳，变成了接受失败后的冷硬。
“你的手。”
“你自己看看像是干粗活的手吗？虎口有茧，食指有茧，双手持枪，扣扳机至少十年了吧？！”
红发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老茧，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只是咧嘴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怪，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个赌徒在亮出底牌时发现输了的表情。
“确实是TMD行家。”
他点了一下头，认可一个同行的专业水准。
“现在可以说说是谁派你来的了吧？”
红发青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歪着头看着李雪峰，笑容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倪永孝！”
说完，他的上下颚猛地一咬。
李雪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去捏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氰化物的作用速度远比人的反应速度更快！快很多！
红发青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球向上翻起，嘴里溢出一股苦杏仁的气味。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但被天养生架住了。
身体还在微微痉挛，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几秒钟后，痉挛停止，挂了。
天养生把他放平在地上，扒开他的嘴检查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李雪峰，摇了摇头。
“死士！嘴里藏了毒。胶囊嵌在牙齿里，咬碎人就没了。”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咬毒自尽，这种场面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李雪峰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红发青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