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酒吧的酒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的声音透过包厢的门板隐隐传出来。
但李雪峰没有急着回去。
他站酒吧门外，遥望远方，天边群星闪烁，很美。
小黑从包厢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支烟。
“峰哥，兄弟们都还在喝，您不进去再坐坐？”
“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
李雪峰接过烟，没有打火，只是信手夹在指间。
“明天开始就没这么轻松了。趁今晚让他们放松放松。”
小黑点了点头，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
“对了，甘地名下那家蓝天夜总会，你去看过没有？”
“去看过了。三层楼，装修是前年翻新的，硬件条件不错。位置在屯门边上，人流量也够。”
小黑汇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甘地之前把它当私人会所用，搞得乱七八糟，但底子是很不错的。”
“把它收拾出来。”
“以后那里是我们第二总部。霹雳酒吧是第一总部，这边地方小，适合处理日常事务。蓝天那边地方大，以后正式场合比如接待什么的都在那边办。”
“明白。”
小黑掏出随身的记事本，飞快地记了几笔。
“还有一件事。”
李雪峰转过身，看着小黑。
“霹雳酒吧后续的日常管理，我打算交给专人打理。你现在管的事太多，再管酒吧太分散精力。”
“峰哥说的是，我最近确实有点顾不过来。”
小黑合上记事本。
“人选您定，我负责对接。”
李雪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让飞机和吉米出来一下。”
几分钟后，飞机和吉米并肩站在李雪峰身前。
飞机的脸红扑扑的，显然喝了不少；吉米倒是清醒，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眼神清明。
李雪峰看着他们两个，略微沉默了下。
“你们两个，跟了我多久了？”
“峰哥，我跟您快一年了。从屯门那会儿就开始跟。”
“我也是。”
“是啊，快一年了，不算长，也不算短。”
李雪峰说话平平静静，聊着家常。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地盘交给你们，就是信得过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我有一条规矩，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
飞机和吉米同时站直了身体。
“同门之间，不许相争。不许自相残杀。”
李雪峰的目光从飞机身上移到吉米身上，又从吉米身上移回飞机身上。
“码头和商业街挨着，平时难免有摩擦。但不管什么摩擦，不许动手，不许使绊子，不许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矛盾，来找我，我来解决。”
飞机的酒意醒了大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知道我最恨什么？”
李雪峰没有等他们回答。
“我最恨的就是窝里斗。外面的人还没打进来，自己人先把自己人咬死了。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发生。”
他把夹在指间的那根烟放到嘴边，小黑上前帮他点上。
火光在他脸前一明一灭，照着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们两个互相使绊子，不管谁先动的手，谁占理，两个人一起处理。”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两个人齐声回答。
“飞机！”
李雪峰看向他。
“你脾气爆，容易上头。遇事多想三秒，想不明白就问小黑。”
飞机用力点头。
“峰哥放心，我记住了。”
“吉米。”
李雪峰转向另一边。
“你有脑子，但有时候想太多。该果断的时候不要犹豫。”
吉米深吸一口气。
“明白，峰哥。”
李雪峰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冷意缓缓褪去，换上了平时平和的模样。
“行了，回去喝酒吧。”
两个人转身回了包厢，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小黑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峰哥，您这规矩立得好。东区和西区因为生意，难免会有摩擦，先打预防针总比事后处理好。”
李雪峰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地盘大了，人也多了，人多心也就多。规矩不立，人心容易散，等人心散了再收就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