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成立一家正规公司，把能洗白的生意全部装进去，地产、物流、餐饮，一条一条做。”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公司的股东，按贡献分配股份，年底按股份分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空头支票，是真金白银的股份。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刀口舔血的小混混，而是有正式身份的股东、商人、老板。
“峰哥。”
吉米第一个开口，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您说的公司...真的算我们一份？”
“当然。”
“不过股份不是白拿的，是用表现换的，也不能出售。接下来，我会对地盘做分工。”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屯门是我们的基本盘，这块不能丢。飞机，你接管屯门东区和码头一带。”
飞机站了起来，胸膛挺得老高。
“峰哥放心！守不住我自己跳海！”
“吉米！”
李雪峰看向第二桌。
“你接管屯门西区。那块地方人流旺，我打算把它做成特色商业街，餐饮、夜市、潮牌店，做成年轻人的打卡点。你有没有信心？”
吉米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峰哥，这个我在行！我认识几个做潮牌的朋友，早就在想这个事了！”
“荃湾那边。”
李雪峰转头看向天养生。
“阿生，你的人去。”
天养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阿强带一队人去，没问题。”
“小黑！”
李雪峰看向坐在最近处的小黑。
“你不用管具体地盘。你继续跟在我身边，管人、管钱、管后勤。所有堂口的事，你是总调度。”
小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峰哥，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李杰。”
李雪峰看向坐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男人。
李杰抬起头，表情平静，等着他说话。
“你继续负责贴身安保。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在哪里。”
李雪峰的语气里有一种对他的特殊信任。
“你这份活，不比管一个区轻松。”
李杰站起来，微微欠身。
“峰哥放心。我别的不会，保人没问题。”
安排完毕，李雪峰重新端起酒杯。
“今晚这场酒，是庆功，也是誓师。从明天开始，每个人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我的规矩很简单，干好了，大家一起发财。干砸了，自己知道后果。”
他仰头一饮而尽。
“干！”
“干！”
几十个声音齐声响起，震得玻璃窗都在发抖。
李雪峰放下酒杯，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这些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有的激动，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沉稳。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被点燃了的东西。
渴望！
对一个可以预见的、更好的未来的渴望。
他重新坐下的时候，吉米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跟飞机讨论商业街的规划。
天养生在低声吩咐手下的阿强荃湾交接的细节。
李杰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丝不苟地检查着随身的武器。
小黑凑过来，给李雪峰倒满酒，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峰哥，甘地那一千三百万，真的让他带走了？”
李雪峰端起酒杯，嘴角的笑意很淡，但很真诚。
“他活着，那他带走，可死人怎么能用港币呢？”
他看着杯中的酒液，悠悠一叹。
“国华的身家，甘地的身家，加起来，我们的启动资金够用了。”
他顿了顿，补充。
“不过这些钱的来路不干净，需要一个洗白方案。这件事，你跟吉米一起琢磨琢磨。”
小黑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峰哥，您把这么多钱都投在公司里，万一...”
“没有万一。”
李雪峰打断了他，有些无奈。
“江湖上的钱，赚得到不代表留得住。只有洗白了，变成合法的资产，这些钱才真正属于我们。”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喝完这场酒，就去干活吧。”
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屯门的街道比中环安静得多，路灯稀稀落落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