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平淡而冷漠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职业操守。接了活就要做完。”
李雪峰的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职业杀手。挺好。
他猛的推开门，整个人直接冲了进去。
门推开的瞬间，子弹已经扑面而来。
小庄的枪口早已锁定门口，这是职业杀手的本能，预判，瞄准，击发。
消音器只来得及吞下半声闷响，子弹便撕开空气，直奔眉心。
李雪峰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他像是早已“看清”了那颗子弹的轨迹，感知将子弹稳稳锁定。
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扇了一下。
手掌轻轻一拂，那颗子弹如同被拍开的飞虫一样，偏转了方向，钉入身侧的墙壁。
小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停顿。
一个优秀的杀手从不气馁。
他贴着茶几侧步横移，M1911连点三发，两发锁躯干，一发封走位。
这是标准的“死亡三角”射击法，几乎封死了所有规避空间。
但李雪峰根本没打算避。
他的身形，在子弹到达之前，便已不在原位。
那并不是闪躲，更像是一种位移。
小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欺近到三步之内，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小庄果断弃枪，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身体下沉，向斜上方斜刺而出。
这是近身格斗中，最难防御的角度，专门针对人体肋下的盲区。
李雪峰只是简单的一伸手，捏住小庄手臂，夺过匕首，另外一只手，轻轻压在小庄肩头。
客厅重归安静，只剩墙上的弹孔还在飘着一丝硝烟味。
小庄单膝跪地，保持着被制服的姿势，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像在评估一个完全超出了预期的变量。
目标不是普通人，情报有致命缺陷，任务已经彻底失败。
李雪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匕首，随手把玩了两下，然后搁在一旁。
“国华找你来的吧？”
小庄没有回答，但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李雪峰没抬头，却像是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种级别的杀手，行内能请得动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国华最近和我有些过节，他想让我消失，合情合理。”
他终于把视线移到小庄身上，目光平静。
“但问题是，你接任务的时候，拿到的是‘普通人’的情报吧？”
小庄默然。
内心那条职业准则的铁线，正在剧烈震荡。
雇主的报价，是暗杀普通商业对手，一百万，合情合理。但眼前这个目标，偏偏不是普通人啊。
李雪峰向前倾了倾身，语气轻松。
“我喜欢人才，也惜才。你这个人，做这行，浪费了。”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收敛，声音里多了一层分量。
“两条路。”
“第一条，为港岛的填海事业作出贡献。”
客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小庄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这样的强大的人，杀自己，不要太容易。
“第二条，”李雪峰的语调又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笑意，“跟着我干。待遇不用担心。”
“相信你事前应该调查过，我是怎么对待下属的。”
“任务不会比你现在做的更危险，至少，我不是国华那种蠢货，给你派完不成的任务。”
他靠在沙发背上，摊了摊手。
“你自己选。”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小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知道。”
“那你还敢用我？”
“为什么不敢？我收下你，只是因为我很懒，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我亲自出手吧？”
这句话话糙理不糙。
小庄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
李雪峰没有拦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时间，”小庄说，“我需要一个月。”
“处理什么事？”
“一些旧账，清除一些尾巴。既然要退出，就不能留下尾巴。”
他的语气里，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是在陈述必需的程序。
李雪峰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我给你四十天。够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