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
他将旅行袋的拉链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吧台上。
成捆的大金牛，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钞票之山。
没人说话，只是喘息声普遍重了许多，大堆钞票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昨晚缴获的钱，人人有份。”
李雪峰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酒吧里，分外清楚。
“所有参加行动的人，每人十万。一个击杀两万，受伤的补助一万，作战表现特别突出的奖励十万。除此之外，今晚所有人聚餐，找最好的上。”
他把手按在钞票堆上，看着面前，这二十多张被惊愕和激动，填满的面孔，语气平淡而郑重。
“跟着我做事，只要尽了力，我不会亏待任何人。这些钱不是我的赏钱，是你们自己拿命换来的。一人一份，小黑，你来分。”
飞机粗犷热烈的笑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奋，率先打破了酒吧的沉寂。
“峰哥！这他妈也太多了吧！我上次拿这么多钱还是在梦里！”
吉米看着吧台上那堆钞票，转头对身旁的天养义低声感慨。
“峰哥是真不把钱当钱，对弟兄们真是没得说。”
天养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愿意跟着他。”
小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统计表，开始喊名字。
每一叠钱递出去，都伴随着一声沉甸甸的道谢。
天养恩接过自己的那一份时，低头看了一眼吊在胸前的手臂，然后对李雪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女雇佣兵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但这种带着认可的奖励，是她很少体会到的。
分完钱之后，李雪峰单独将李杰叫到吧台旁边。
“李杰，从现在起，你做我的贴身保镖。”
李雪峰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贴身的意思就是，我去哪里，你就在哪里。危险来的时候，你在我和危险之间。能做到吗？”
李杰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沉稳而郑重。
“能。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就不会反悔。你的安全，今天起，由我负责。”
“很好。”
李雪峰靠在吧台上，喝了一口水。
“对了，招退役特种兵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我已经联系过了。”
李杰的语气，变得比刚才略快了一些，显然对这个话题更积极。
“目前有七八个人回复了我，都是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兵，身手没问题。”
“我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我最终答复。预计最终能到岗的，不会少于十个人。如果后续继续扩大招募规模，五十到一百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身份证不用担心。”
李雪峰放下水杯。
“港岛的身份证件我来安排。你只需要挑人，要求身手过硬、靠得住、嘴巴严实。其他所有后勤保障，我来处理。”
李杰稍微思考了一下，郑重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交易，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李雪峰给出的月薪和安家费，在这个人均工资不过几十块的大陆，堪称天文数字，愿意为之卖命的人，一抓一大把。
中午，李雪峰在屯门最好的酒店，订了一个大包厢。
二十多人分两桌坐下，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酒一杯接一杯地倒。
肥美的烧鹅、鲜嫩的清蒸石斑鱼、金黄酥脆的炸子鸡、滚烫鲜香的避风塘炒蟹，每一道都挑招牌，每一样都挑最好的。
李雪峰还特意吩咐厨房，单独准备了两份滋补炖汤，专门给天养恩和飞机。
席间，天养生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李雪峰，目光在李杰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峰哥，为什么让李杰做贴身保镖？这个位置，以前是我的。”
包厢里喧嚣声略微低了几分。
几个正在划拳的兄弟，也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李杰抬起头，目光平静，与天养生对视，没有说话。
李雪峰放下筷子，看着天养生，语气温和有耐心。
“养生，你其实是矛，不是盾。”
“你的长处在进攻，快速判断敌情、干净利落地消灭威胁。”
“贴身保镖的工作重点，不在于杀敌，在于保护。”
“任何情况下，都要第一时间评估威胁等级，做出最安全的防御决策。这跟你的风格不一样。”
他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