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伯马上送货过来。”
李雪峰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仍然在排队的人群,语气平淡。
“今天是第一天,有折扣、有新鲜感,爆满是正常的。等热度降下来,才能看到真实的销量。”
“我知道。”
吉米擦了把汗。
“但我有预感,真实销量也不会差。”
李雪峰看着吉米,忽然开口。
“吉米。”
“嗯?”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适合做生意。”
李雪峰的语气很随意,这在他看来本来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胆大心细,脑子活,关键是全局统筹能力一流。”
吉米愣住,然后重重点头。
天黑之后,五家店铺终于陆续关门。
吉米抱着一摞账本走进酒吧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的白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没了早上的整齐,但眼睛里闪着光。
“峰哥,今天的账算出来了。”
吉米把账本摊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五家店总共卖了一千五百双,营业额三十七万五千,扣除成本,利润二十六万两千五。”
他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时,眼睛因为兴奋,光芒四射。二十六万两千五百块。一天的利润!
李雪峰靠在椅背上,看着吉米激动得快要原地起跳的样子,笑了笑。
“今天是首日,折扣给的足,销量冲高是正常的。等热度降下来,日销量会掉。”
吉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算过了。就算热度降一半,保守估计,每个月的利润也能到四百万。”
“四百万。”
李雪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觉得这是保守估计?”
“是的,最保守的估计。”
吉米回答得斩钉截铁。
“屯门只是开始。如果我们把店开到砵兰街、旺角、铜锣湾,每个月的利润可以翻三倍。”
“而且现在我们的鞋只做女款,以后还可以加男鞋、童鞋、皮包、皮带,整条产品线铺开,规模至少可以再翻两番。”
李雪峰拿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吉米。
这个年轻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发抖,兴奋的发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燃烧着的光芒,是一个有抱负的人看到了广阔未来时本能的反应。
“吉米,从现在起,鞋厂和鞋店全都交给你负责。”
李雪峰的声音平静而郑重。
“安伯管生产,你管经营。用什么人、定什么价、往哪条街开新店,全都你说了算。”
吉米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铜锣湾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到掌管五家店铺和一家工厂的负责人,前后不过一个多月。
李雪峰给他的不是一份差事,是一份信任,沉甸甸的信任。
而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峰哥。”
吉米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坚定如铁。
“你放心。我一定把鞋厂和店铺,做到港岛最大。”
李雪峰站起身,走到吉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三天后,开业优惠结束,价格恢复到原价。
热度确实有所回落,从首日的一千五百双降到了日均一千双左右,周末高一些,工作日低一些。但日利润稳定在了十三万上下。
这个数字,比李雪峰预期的还要好。
高仿鞋的生意逻辑很简单:大品牌负责设计,他们负责让普通人买得起。
一双正品名牌鞋在中环的商场里卖三千块,屯门附近的女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千左右,想买,力不从心。
而李雪峰店里卖三百块不到,款式几乎一样,质量一样耐穿,只是没有那个烫金的Logo。
性价比。这就是高仿鞋生意的核心。
不是骗人买假货,而是让买不起真货的人,拥有同等的体面。
一周之后,鞋店的客源从屯门本地扩散到了周边各区。
砵兰街的舞女、旺角的茶餐厅老板娘、深水埗的工厂女工,坐小巴来屯门买鞋的人越来越多。
吉米已经开始在旺角物色新铺面,准备开第六家分店。
产业链的第一环,终于,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