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室。
身后传来天养生沙哑的声音。
“明天早上五点，来后院，先跑五圈热热身。迟到一分钟，多跑十圈。”
“明白。”
李雪峰没有回头。
他知道，飞机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而天养生，也在从一个刀头舔血的雇佣兵，慢慢变成一个合格的教官。这两个人，以后都是他的核心班底。
夜幕缓缓降下，远处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次日，上午，鞋厂设计室。
安伯站在工作台前，将一双刚完工的样品鞋递给李雪峰。
鞋面采用哑光米白色的小羊皮，尖头设计，鞋跟约莫两寸半，鞋口处缀着一圈淡金色的细链。
整体造型与某法国品牌的当季新款有七分相似，但细看之下，鞋跟的形状、装饰链的纹理、鞋底的颜色都做了明显的改动。
“老板，这是第一百五十款。”
安伯的语气里带着老手艺人的自得。
“按照您的吩咐，每种款式首批备货三百双。目前仓库里已经囤了四万五千双。”
李雪峰接过鞋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皮料走线整齐匀称，胶合处干净利落，鞋底的模具纹理清晰。
他伸手按了按鞋面的皮料，软硬适中，回弹有力。
“品质控制怎么样？”
“每一批都抽查过。开胶率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皮料色差不超过半个色号。”
安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
“说实话，咱们的做工，比那些大牌差不了多少。真要说差别，就是他们的牌子更响。”
“牌子响，所以一双卖三千。咱们不响，一双卖三百。”
李雪峰将鞋子还给安伯。
“等咱们的牌子响了，价格再往上调。但现在，先让屯门的女人爱上我们的鞋。”
安伯连连点头。
李雪峰转身走出设计室，小黑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口。李雪峰拉开抽屉，取出一台崭新的相机，递给小黑。
“找几个兄弟，把仓库里每种款式的鞋子各挑一双出来，找最好看的拍。”
李雪峰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明确具体。
“拍完了做成传单，写清楚开业时间和折扣。每条街的每个路口都要发到，砵兰街、铜锣湾、旺角的人流量大的地方，多发一倍。”
“放心峰哥，一定办妥。”
李雪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仓库里堆得整整齐齐的鞋盒，目光越过来往的工人，看向远处屯门街区的天际线。
5家店，一百五十款，四万五千双库存，数万张传单。
半个月后开业。
产业链的第一颗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屯门，保良局，下午
保良局孤儿院坐落在屯门的一条老街尽头，灰色的外墙斑驳褪色，但院子里那棵老榕树依然枝繁叶茂。
李雪峰的雪佛兰停在门口时，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阵欢呼。
几十个孩子放下手里的玩具，呼啦一声涌到铁门前，小脸挤在栏杆缝隙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刚下车的李雪峰。
“峰哥来了！”
“峰哥带了什么好吃的！”
“峰哥峰哥，上次你说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李雪峰从车上搬下两箱糖果和两箱水果，刚走进院子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几个胆大的男孩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几个女孩踮着脚尖去够他手里的糖果。
“别急，别急，人人都有。”
李雪峰笑着把糖果箱放在石凳上，却没有直接分发，而是扫了一圈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目光落在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身上。
“阿强，这里你最大，你负责分配。每人先拿三颗糖，不准多拿哦，吃多了牙会疼的。水果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发。”
“知道了，峰哥！”
被叫到的男孩挺起胸膛，一脸严肃地接过箱子，开始挨个点名发糖。
其他孩子虽然眼巴巴地看着，但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抢，规矩早就立好了。
李雪峰蹲下身，拍了拍几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的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拉了拉他袖子。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单独包装的草莓糖，悄悄塞进她手心，眨了眨眼。
小女孩捂着嘴笑起来，转身跑了。
“李先生，你又破费了。”
一个慈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雪峰站起身，转过身。
陈女士穿着一件素色布衫，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笑容温和而真诚。
她身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