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不倦的海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屯门街头,昨夜血战留下的淡淡血腥味,还未散尽。
几十名洪兴古惑仔已经聚在酒吧内,脸上还带着血痂与少许疲惫,眼神却亮得发烫。
五十人硬撼两百东星混混、送靓仔明下去卖咸鸭蛋、鲸吞东星地盘。
他们成了屯门最靓的仔儿。
木门被轻轻推开,李雪峰提着两只黑色牛皮箱走入。
深色夹克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敌人的血腥味,身姿稳如磐石,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场,让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小黑快步上前,神色郑重、条理清晰的汇报战况后续。
“峰哥,医院躺着二十二个兄弟,都是骨裂、刀伤,无性命之忧。三十七个兄弟被巡警带走,我已经请了相熟的律师,依常例打点完关节,中午前就能全部保释出来。”
“干得不错!”
李雪峰微微颔首,将皮箱搁在掉漆的实木吧台上,指尖一按,箱扣弹开。
第一只皮箱内,千元面额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亮得刺眼。
“这里是二十五万。”
他声音平稳,却穿透全场。
“十万留给医院,医药费、营养品全用最好的,不许让受伤兄弟受半分委屈。十五万拿去保释兄弟。剩的钱,给每个出来的兄弟包个开门红包。”
话音落下,酒吧里响起压抑的惊呼。
黑道混饭吃,最怕受伤无人管、被抓无人捞,李雪峰这份先顾兄弟的仁义,比真金白银更戳人心。
李雪峰抬手压下声响,打开第二只皮箱,抓起整捆港币,尽数倾倒在吧台之上。
金色的钞票堆成一座小山,沉甸甸的视觉冲击,更是让人心神一震,眼中满是大金牛在飞。
“所有昨夜参战的弟兄......不管受伤住院、被抓拘留,还是在这里的,每人奖励一万港币。”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
“排队签字,现场领钱,一个不少,人人都有。”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整个酒吧像开水沸腾,炸了锅。
这年月,香江普通白领月薪不过两三千,工厂苦力累死累活一月也就千八百。
一万块,抵得上普通人小半年的收入!
跟着峰哥打一仗,直接赚够半年血汗钱,这样慷慨的老大,整个洪兴都找不出第二个。
小弟们排成长队,双手颤抖着签字领钱。一声声“峰哥”喊得心悦诚服,如果能看到数值,那忠诚度怕不是得飞速上涨。
李雪峰站在吧台边,神色平静淡然,只静静看着。
财散人聚,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御下之道,无需多言,人心已悄然攥得死死的。
等所有人领完钱,李雪峰将小黑叫到二楼隔间,反手关上门。
他从怀里掏出三捆用橡皮筋扎紧的美金,重重拍在桌上,整整三万。
“你的。”
小黑一愣,连忙摆手推辞。
“峰哥,我不能要!我就是跑跑腿、报个信,哪能拿这么多!”
李雪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
“跟着我出生入死,核心心腹嘛,总得有份额外的。多吗?那你还给我两万。”
小黑眼睛一瞪,立刻把美金死死搂进怀里,义正言辞。
“老大给的钱,我若是不收,那是不给您面子!峰哥放心,这钱我收着,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李雪峰被他逗乐,直接朝他竖了个中指。
小黑收好钱,脸色瞬间郑重下来,凑上前低声提醒,语气满是忠心。
“峰哥,咱们宰了靓仔明、吞了东星地盘,笑面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人笑里藏刀、心狠手辣,听说手下还有不少高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雪峰神色从容不迫,端起桌上凉茶抿了一口.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信不信,不出十分钟,花生叔的电话肯定会打过来,要咱们去茶馆谈判。”
小黑满脸诧异,刚想追问,楼下吧台的座机突然叮铃铃狂响。
“峰哥!花生叔的电话!”
小黑目瞪口呆,看向李雪峰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崇拜......峰哥连对方的动作都算得丝毫不差。
李雪峰下楼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得体。
“花生叔。”
“阿峰,东星笑面虎带了十几个小弟在忘忧茶馆等着,找你要靓仔明和地盘的说法。”
花生叔的声音带着老堂主的沉稳。
“你带点弟兄过来,我做中间人调停,有可能的话,别把事情闹大。”
“好,我十分钟就到,一切听花生叔安排。”
李雪峰毕恭毕敬应下,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