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门,入夜
霓虹灯牌上的“霹雳”二字,红得有些刺眼,是屯门这一片街区最靓的仔儿。
这里是李雪峰在洪兴的根,是他用战功换来的。
没有光鲜的堂口楼宇,只有一间两层高的老式酒吧。
一楼摆着七八张木桌,吧台有点岁月,掉了漆,二楼是兄弟们歇脚的通铺,墙角堆着钢管、片刀、开山刀,烟火气里藏不住刀光剑影。
半年前,他还是花生手下一个无名之辈,如今已是洪兴屯门堂口实打实的红棍,手里握着四条街的地盘。
只是屯门地处偏远,真正能生钱的只有一条夜市街,剩下三条全是偏僻木屋区,住的都是一些苦哈哈,实在赚不到几个铜板。
社团里的人都笑他傻,抢了地盘不会捞钱,只有跟着他的兄弟心里清楚......跟着阿峰哥,有饭吃,有钱拿,安稳。
李雪峰靠在吧台边,指尖敲着桌面,听着小弟们算账。
“峰哥,这个月地盘总流水九十万出头,上交堂口三十万,按你的规矩,留三十五万分给兄弟们,剩下二十五万归你。”
小弟把账本推过来,语中带着敬佩。
“跟着峰哥,是我们的荣幸啊。”
李雪峰扫了眼账本,淡淡嗯了一声。
九十万的流水,他自己只留二十多万万,除去交给总堂的,剩下的钱全撒给了手下。
跟着他混的兄弟,不管是看场的、收数的、跑腿的,每月都能拿到实打实的港币,家里老小能吃饱饭,才是大家愿意拼命的缘由。
江湖路,财散人聚,财聚人散,不外如是。
他懂这个理,也守这个理。这也是面对强敌,手下兄弟愿意跟随他死战的底气之一,另外一个理由则是他能打。
酒吧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心腹小黑(出自“古惑仔之猛龙过江”)气喘吁吁的冲进来,脸上满是急色,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进门就喊:“峰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黑身手一般,却最忠心,消息也灵通,是李雪峰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
“别急!”
李雪峰抬眼,语气平静。
“慢慢说,慌什么慌!”
“东星笑面虎那边的头号战将,靓仔明,在码头集结了两百多号人!”
小黑攥着拳头,声音发紧。
“里面有他的三十多个死忠,剩下全是花大价钱雇来的亡命徒,摆明了是冲咱们来的,要抢我们地盘!”
李雪峰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靓仔明,东星屯门的打手头子。
仗着笑面虎撑腰,平日里嚣张跋扈,早就盯着他手里的夜市街眼红,如今看来是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周围喝酒歇脚的兄弟瞬间炸了锅,纷纷抄起墙角的钢管片刀,脸色涨红。
“峰哥,跟他们拼了!”
“敢踩咱们的地盘,砍死这些扑街!”
李雪峰抬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小黑,摇人!”
“峰哥,你要叫多少人?”
“不用多,一百个兄弟就够了。”
李雪峰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半尺宽的开山刀,刀身磨得锃亮,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你带五十个兄弟,抄近路去靓仔明的地盘。他把人全拉过来了,老巢空虚,你直接去他最旺的那条街插旗,把地盘占了。”
小黑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
“不行!峰哥,这绝对不行!靓仔明带了两百人,我再把五十人抽走,这边只剩五十人,四打一的差距,你压力太大!而且,这么做,是不是有全面开战的风险?”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
李雪峰甩开他的手,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你只管带人插旗,把他的钱袋子攥在手里。这边的人,我来挡。”
“可是……”
“没有可是!”
李雪峰横了他一眼。
“半小时内必须出发,耽误一分钟,唯你是问!”
小黑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知道峰哥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咬了咬牙,狠狠点头。
“好!我去!峰哥你千万小心,我插完旗立刻带人回来支援你!”
十分钟后,五十个兄弟跟着小黑悄无声息从酒吧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酒吧门口,只剩下李雪峰和五十个精壮小弟,人人手持武器,站成一排,脊背挺直,面容坚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