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忽然有了主意,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京城日报》的头版角落,登了一则简短的寻人启事,没有姓名,没有地址,只有寥寥数语:
李先生,事情已经解决,不会再有人找你。你若看到,我们见一面。白。
像极了,立国前,地下人员交流的暗号。
与此同时,市广播电台的午间新闻末尾,播音员用平稳的语调,念了一遍同样的话。
一天,两天,三天。太阳几度升起又落下。
寻人启事天天登,广播天天播,没有间断。
小周拿着报纸,走进白玲的办公室,满脸疑惑。
“白队,他真的能看见吗?这偌大的四九城,他能注意到这则启事吗?”
白玲坐在桌前,低头整理文件,头也没抬:“只要他想,他一定能看见!”
这个男人,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她相信,街头的报纸,广播的声音,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小周还是不解。
“可他要是不想见你,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来啊。”
白玲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平静。
“他会来的。他的仇,快报完了。他,也需要一个了断,一个终点。我对他,还算有那么一点了解吧!”
四九城的风,很喧嚣,吹了三天。
李雪峰,终究会出现,她有足够的信心。
第四天夜里,市局办公楼一片寂静。
值班的警卫抱着枪,在走廊里来回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白玲还没有下班。
她关了办公室的灯,独自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没有喝茶,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守夜的雕像。
她在等。
等那个复仇者,等那个谜团,等一个希望,为这场持续了许久的风波,画上一个句号。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清晰,悠远。
“咔哒。”
办公室的门,没有被触碰,却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道灰布衣裳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一片枯叶飘落,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仿佛本就属于黑暗。
来的是李雪峰的化身。
那件灰布衣裳,依旧干净平整。之前被赵副局长打穿的五个弹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那些枪伤从来没有存在过。
白玲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门口的身影。
两人对视,沉默了很久。
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有一种老友相见般的平静和熟稔。
“你来了。”白玲先开了口,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很稳,很平和。
化身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
“你说事情解决了。什么意思?”
白玲伸手,按下桌上的台灯开关。
“啪。”
暖黄的灯光亮起。
照亮了小小的办公室,也照亮了化身苍白消瘦的脸,照亮了他眉眼间的书卷气,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疲惫。
白玲拿起桌上的批示,起身走过去,递到化身面前。
“部里的批示。既往不咎,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追捕你,不会再有人追查杀人案。四九城,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
化身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那八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惊喜?激动?开心?都没有,只有一种释然。
他把批示放回桌上,抬眼看向白玲,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局长呢?”
那个在死刑批复上签下最后一个名字的人,那个迪特案的最终责任人。是这一切悲剧的开端,也应该是这一切悲剧的终结。
他的下场,才是李雪峰最在意的。
白玲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会有纪律处理。但不会是死刑。”
复仇的尽头,是杀戮,是死亡。
官方的处理,是撤职、调任、戴罪立功。
两者,终究不一样。
化身的眼神,冷了一瞬,他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甘。
白玲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质问,一丝疲惫,一丝恳求。
“李雪峰,够了。十二条人命,够不够?赵副局长死了,够不够?你还要杀多少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李怀德、赵副局长……十二个人,死了。四合院的恶人清干净了,市局的蛀虫除掉了。你的冤屈平了,你的家产拿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是复仇者,但你不是刽子手,不是屠夫。”
“四九城已经经不起再折腾了,收手吧。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