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问她,什么是小赤佬?
现在,她自己死了。
秦淮茹没哭。就是一下一下往火盆里扔纸钱。一张,又一张。火舌在盆里跳跃。
中院里,邻居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声音不大,可她听的清楚。
“听说了没?贾张氏去城隍庙请神,摔死桥下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桥板朽了,踩断摔下去的。”
“你们说,是不是……”
“是啥?”
“是报应。”
“报应?”
“可不。她当初拍大腿咒李雪峰枪毙,现在自己摔死了。这不报应是啥?”
“可李雪峰还活着呢。”
“所以不是鬼魂索命,是老天爷在收债。干坏事的,一个接一个出事,不是报应是啥?”
这话,飘易中海耳朵里了。
他正坐自家门口,手里拿着根烟,没点,就那么拿着。
他听见了。
脸色,铁青铁青的。
但他没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抖的很厉害。
他在害怕,现在他比谁都害怕。
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大都不那么干净,他也是,脏活儿也干过,不少。
但他有不祥的预感,这次不一样。
他在想,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这话,也飘刘海中耳朵里了。
他蹲自家门口,手里攥个酒瓶,喝得醉醺醺的。
他听见了。
他想起白玲那句话。
“你儿子做了假证。要是他不出那份证词,兴许还活着。”
他想起贾张氏拍大腿喊“枪毙他”那模样。
现在,贾张氏死了。
他打了个寒颤。酒,醒了一多半。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份证词。
说李雪峰“形迹可疑”。那是假的。全假的。就为了那个压根没影儿的“办公室”工作。就为了往上爬,爬的高高的。
他蹲地上,酒瓶子掉一边,抱着脑袋,无声。
他在想,老天爷会不会收他。
这话,也飘阎埠贵耳朵里了。
他坐阎解成空床边,一声不吭。
看着儿子的床。上头,还搁着儿子的枕头。
他想起,自己教儿子作假证那会儿说的话。
“一人说一点,凑起来就是铁证。”
现在,儿子没了。为了那些钱,为了那还没有到手的李雪峰的钱。
贾张氏也没了。
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不敢想,根本不敢去想。
阎埠贵就那么坐着,如同没有生命的木雕。
聋老太坐炕上,佛珠在手里慢慢捻着。
外头那俩字,她听见了。
“报应。”
她不怕报应。活了一辈子,好事坏事都做过,她不在乎。
可她怕这俩字在院里传开。
那意味着人心散了。意味着,大伙开始怕了。意味着,这院子,不是她说了算的了。更意味着,有些事情,可能就瞒不住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
中院的老槐树,叶子在风中轻轻舞动,可她的心更乱了。
她知道,她得干点啥。得把这风,压下去。
可她没动,现在还不太合适,要等等。
手里还是捻着佛珠。
只是,手指,比平时慢了。
傻柱蹲自家门口,闷声说了句,语中有些怅然。
“你说,真有报应么?”
何雨水白他一眼。
她看着傻柱。
“哥,你干过坏事吗?”
傻柱张了张嘴。
自己没给李雪峰说好话,眼睁睁看着李雪峰被带走。但自己为了省事,良心上也过不去,就没去作证。
他没出声。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天,缓缓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听过吧?”
傻柱没再说话。
他蹲那儿,眼神恍惚。
当天夜里。
警局,牢房。
李雪峰在黑地里活动手腕。
“钢筋铁骨”融进去之后,他花了一整个白天习惯这副新的身子骨。
现在,习惯了。
肋巴骨那点隐痛,已经基本上没感觉了。
他按了按之前断的地儿。
骨头,纹丝不动。
他站起来,在牢房里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