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的不是啥正经神仙,是乱七八糟的邪神野庙。
迷信。
贪。
怨毒。
拿别人的痛苦当乐子。
“有了。”
李雪峰睁开眼。
嘴角勾了一下,冷冷的。
“就用你的神,送你上路。”
京城黑市,下午。
天阴沉沉的,眼看着要下雪的样子。
黑市在一条死胡同里头,两边是破墙,中间摆着几个破摊子。
“刘半仙”蹲角落里,面前搁着块破布,上头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字,歪歪扭扭的。
穿件脏兮兮的道袍,手里端着个缺口茶缸子,一口一口喝着。
他是黑市里有名的混混,靠算命骗点小钱混日子。
也认识四合院的人。
前年给刘海中算过一卦,说人“晚年必有一劫”,吓得刘海中掏了五块钱消灾。
这些,都是老太太们闲聊时,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李雪峰的化身,悄没声地站他身后了。
隐着身呢,刘半仙看不见。
可化身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子酒味儿,混着股馊味儿。
化身俯下身,在他耳朵边儿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跟阿飘在耳朵边儿上嘀咕似的。
刘半仙正喝茶呢,猛地听见耳边有人说话。
吓得一哆嗦,茶缸子“哐当”掉地上,碎了。
猛一回头。
身后啥也没有。
就一阵冷风刮过去,卷起地上的灰。
脸都吓白了,腿也软了。
“谁?谁在那儿?”
没人应他。
这时候,一张纸条,跟被风吹过来似的,飘落在他面前那块破布上。
他哆嗦着手捡起来。
上头写着一行字,墨还没干透:
“去四合院,找贾张氏。”
“告诉她,城隍庙有真仙显灵,能通阴阳。”
“事成,给你十块钱。”
“不去,你骗王主任儿媳妇那事儿,明儿个全城都知道。”
刘半仙看着那行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王主任儿媳妇那事儿,是他上个月干的缺德事儿。骗人家说,能算出她男人找小三的证据,讹了人家二十块钱。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王主任能扒了他的皮。
他抬头,四周还是没人。
可他心里头明白,这是碰上“高人”了。
要么是神仙,要么是阿飘。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把纸条揣怀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当天下午,四合院。
贾张氏正坐炕上呢,手里纳着鞋底,嘴里头念念有词。
念叨秦淮茹呢。
“……这个丧门星!进门就克我儿子!现如今我儿子死了,她还想着卷了钱跑?没门儿!”
小当抱着槐花,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这时候,外头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贾张氏停了念叨,皱起眉头:“谁呀?进来。”
门开了。
是刘半仙。
探头探脑地挤进来,脸上还堆着笑。
“贾婆婆,忙着呢?”
贾张氏瞅见他,愣了一下。
认得。以前见过,说是法力高强,能通阴阳。
“你来干啥?”她挺警惕。
刘半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贾婆婆,我有个天大的好事儿,得跟您说。”
他左右瞅了瞅,生怕人听见似的。
小当抬起头,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刘半仙继续忽悠。
“城隍庙那边,大仙显灵了。能通阴阳,能让活人跟死人说话。”
贾张氏那眼睛,噌地亮了。
“真的?”
刘半仙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发誓。我亲眼瞧见的。那大仙坐城隍庙废墟里头,周身金光闪闪的,手里拿着个生死簿,能叫出所有死人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那大仙说了,只渡有缘人。有缘人得带足诚意——”
贾张氏立马就明白了。
“多少钱?”
刘半仙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五块。”
贾张氏骂了一句:“五块就五块。你等着。”
转身,回屋里角落。
炕席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