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文件。
李雪峰觉得身上的热气一点点散了，浑身冷得跟掉进冰窟窿一样。
远处有户人家灯亮了一下，又赶紧灭了。
没人出来，没有人敢出来。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血越流越多，顺着石板缝往远处淌。
望着头顶被遮得越发看不清楚的天空，视线越来越模糊......
“这就是……公道？”
“这就是……正义？”
“这就是……君子国？”
“我不甘心啊……”
怒火堵在胸口，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虚空中，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带着点心疼。
“怨气这么重，心还没凉透……是块料。”
“给你件东西，换个世界，去找你要的公道吧。”
李雪峰想笑，却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再然后。
黑暗，彻底把他吞没了。
君子国新闻报道:本报讯，xx电视台记者李雪峰在夜晚回家路上遇劫匪，被抢劫，身中十几刀，不幸身亡。巡捕房正在追捕凶手。在此，请大家相信，我们君子国是有法律的……
四合院世界，兔子国，四九城，警局牢房
又湿又冷。
李雪峰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
是一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湿，还混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
手腕和脚腕很疼，跟无数的蚂蚁在骨头里啃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低矮的房顶，发霉掉渣的墙皮，墙角挂着乱糟糟的蛛网，昏黄的灯泡在头顶发出滋滋的响声。
带着锈迹的铁栅栏锁的死死的。
这明显是牢房。
“我还没死？”
他撑着勉强坐起来，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疼得钻心。
不对。
这不是他原本的身体。
这具身体的疼，比先前被打被捅刀子的时候还要痛百倍。
他低头，借着昏暗的光打量自己。
身上的背心脏得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和汗粘在身上。胸口、后背、大腿，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
动了动手指，指甲盖全翻了，血肉模糊，一看就是被老虎钳硬拔的。
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似乎戳伤了肺，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后脑勺肿了个大包，大概率是被棍棒砸的。
这哪是人啊？
这就是一滩被打的稀烂的肉。
忽然，一股记忆跟潮水似的涌了进来，直冲得他头晕眼花。
这身子的主人也叫李雪峰，是归国资本家的后代。
父母是爱国的资本家，当年帮兔子偷偷运送战略物资，被鹰酱的人察觉，害死了。
他继承了一大笔钱，孤身回国，回到了四合院---父母没死前为他购置的落脚点。
可是，结果呢？
一群人盯着他的钱不放。
易中海装好人，刘海中耍官威，阎埠贵算计，贾张氏撒泼打滚，秦淮茹天天哭哭啼啼……
合伙诬陷举报他是特务，全院人作证，然后被抓进来严刑拷打。
那个李队长，用棍棒、皮鞭、老虎凳，逼他签字认罪。
“签不签？不签今天弄死你！”
“你父母是特务，你也是，你跑不掉的！”
“签了还能留条命，不签？让你知道反GM的下场！”
最后，他被拉着手按了手印，再然后，就被活活打死了。
“呕——”
李雪峰扶着墙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两股记忆在他脑子里搅和，疼得他死去活来。
水蓝星的调查记者，四合院的归国华侨。
都死了。
都是被这帮烂人逼死的。
“叮。”
眼前突然跳出半透明的金字，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功德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李雪峰（跨位面灵魂）」
「解锁技能：灵眼术、身外化身、隐身」
「当前功德值：0」
「新手任务：惩恶扬善，赚取功德」
紧跟着，一行字悄然浮出来。
“这世道规矩坏了，好人没活路，坏人横着走。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望你守住本心。”
李雪峰费力的喘着粗气，盯着那行字。
“这是，系统？”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系统？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