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一边问一边顺着王芳视线看过去。
发现那道背影是阿妹。诧异地问:“阿妹今天出院了?”
王芳点头,“早上刚出院的。你出来之前,她跟我说了一会话。”
王芳说:“阿妹看你没吃完饭,她又着急去办离婚手续,让我告诉你晚上回来再谢谢你。”
“离婚手续?”林昔问,“阿妹今天就去办手续?”
“这么顺利?”
王芳点头:“孩子都没了,李翠环又不想真蹲大牢,肯定顺利啊。”
这几天温室忙,阿妹的事林昔都没有关注。
王芳小声跟她说:“阿妹那天有点流产,医院建议是需要养养。”
“阿妹为了快点离婚,愣是让医院给她开了副坠胎的药,当天就把孩子送走了。”
阿妹原话是这样说的:“反正也保不住,今天流或者哪天流都没区别。”
王芳说:“阿妹当时当着挺多人面说的。李翠环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活该。林昔心里骂了一句。
又跟王芳说:“其实这也是好事。”
自然流产相较于药流,清宫的风险还大呢。
选一个相对身体伤害小的方式,阿妹做得也没错。
人总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王芳生过孩子,自然懂得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林昔担心的是,“嫂子你刚刚说,阿妹说这话时没避着人,那……没人因为这事背后说阿妹吧?”
老百姓们几千年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母爱就是无私的,伟大的。
身为母亲,放弃自己的孩子,在任何时代都要被唾弃和指指点点。
说些类似于“这个妈好狠毒的心”这样的话。
林昔担心的正是这点。
“哪能呢?”王芳说,“那天李翠环多混蛋大家都看见了的。”
“换成谁谁也不可能给那样的人家生孩子,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放心,大家都明事理,没人说。”王芳摇头。
林昔心里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
两人溜达着往农场走,往前又走了几十米了,林昔才想起来问:“那离婚是咋办到的?”
这才四天。
赵大刚的监狱离这一百里地。
就算不考虑距离,监狱服刑人员离婚手续办起来也很复杂。
要监狱配合,要民政局点头。
普通老百姓根本拿不到那些复杂的手续。
“是赵所长帮忙了吗?”林昔问
王芳点头:“对,赵所长给打招呼了。”
她感慨着,“其实阿妹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个时期。要想跟监狱服刑人员离婚。
首先,要服刑人员向监狱提出申请,监狱出具证明并要求民政部门协调。民政局收到公函后,再派工作人员到监狱上门服务。
王芳说:“民政局那些人都是吃公家饭的,平日里怎么可能陪人跑一百里路办手续去?”
“阿妹这次是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赵所长帮着去民政局说情,所以才这么顺利。”
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赵所长肯定也想痛快解决完。
林昔点头,“我就是挺意外的,赵大刚居然肯跟监狱提出主动提出离婚申请?”
“对!”王芳点头。
“我也纳闷呢,赵大刚怎么肯主动离婚的。”
-
“李翠环逼他的。”
一来一回去监狱离婚,晚上五点多,阿妹终于拿着离婚证回来了。
阿妹拿到离婚证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感谢林昔。
说起离婚的经过。
阿妹说:“李翠环逼赵大刚离婚的。”
那天阿妹做药流,李翠环急火攻心直接就晕过去了。
再一睁眼,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已经没了。
病床前一左一右守着两个派出所的干警。
干警说:“赵所长走之前交代了,你醒了之后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监狱说服赵大刚,二是跟我们回派出所,你选吧。”
李翠环当然选去监狱见儿子!
一百里路,李翠环搭乘汽车连的车连夜被押送到了监狱。
赵大刚被狱警通知有人过来探监的那刻,心里大喜。
本以为是阿妹来给他送吃的。
结果一进探监室,看见是李翠环,赵大刚人都懵了。
“妈,你怎么跑到藏区来了?”
往她身边看,身后还跟着穿警服的人。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