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的意思很明显。
可谁料,她喊了半天,一直起身,发现看热闹的人愣是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
赵大刚这人打媳妇,农场里可是有一小撮人听说过的。
哪怕大部分人没听说过赵大刚为人的,那也看了部队公告了。
——一个在火车上仗着军官身份,横行罢市的,能是什么好人?
有其子必有其母。
这李翠环看样子也是个撒泼打滚的!
不想惹自己一身骚,大家伙只看,没说话。
阿妹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在看见李翠环的那刻,她就知道她肯定要大闹一场才肯罢休。
结果她居然这么颠倒黑白。
阿妹脸色涨红,生生吸了几大口气,才扶着肚子开口辩解:“我没挣钱?是,我是没挣钱!但我也没有待在家里偷懒享福!”
“妈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在老家的时候,孩子的洗洗涮刷、地里的农活、家里的鸡鸭、做饭扫地洗衣打水,我哪样活没干?”
“我没良心?我白眼狼?”
“我到底哪对不起你和大刚了!”
过去的日子太苦,以至于阿妹回忆起这些来,声音都有些哽咽。
一哭,就失去了吵架的气势。
林昔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酸。
虽然她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自古以来,女子处境都是一样的。
选择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庭主妇,就会因为付出没有获得眼见得到的金钱,而不被尊重。
出去上班呢,又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不顾家,这媳妇白娶了诸如此类的话。
林昔站直了身体。
不远处,李翠环这会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强势并不能起到煽动人心的本事。
于是眼珠一转,转换了计谋。
放软了声音跟阿妹说:“阿妹,妈当然知道你辛苦。”
“妈刚才是看你要给我送走,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了。”
李翠环说着,还很有做戏成分地扇了扇自己嘴巴。
“你别跟妈计较,妈岁数大了,说话不过脑子了。”
搭个戏台子,李翠环都能当场唱起来了,林昔冷哼了一声。
李翠环还在继续,一把拉过阿妹的手,开始哭诉:“阿妹,妈知道,大刚进去是自己犯错,是他活该。”
“但咱俩怎么说也是婆媳一场,你可怜可怜妈。妈现在岁数大了,儿子也没了,我一个老太太自己可怎么活啊。”
“你让我留在你身边,看着孙子出生吧,行不行,妈就这一个愿望。”
做小伏低的姿态,连一开始冷眼看热闹的这群人脸色都开始动容。
六十岁的老人,就这么当众开始卖惨。
别说民风淳朴的当下。
就是后世,也是能打动一部分心软的观众的。
李翠环跟阿妹哭了两句,开始去找王主任哭。
“领导,我看你岁数也不大,你老家老妈肯定也还在呢吧?”
“当父母的,都希望能含饴弄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刚失去儿子的老太太……”
李翠环嗓门大,一哭起来,声声泣血。
这事本就是家事,不归农场管。
她要是这么说了,王主任再拒绝,肯定要落下一个心狠的名声。
王主任一摆手,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交代阿妹,“家务事,你们婆媳俩先自己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逼出领导一句首肯,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要加把火,不愁不能留下。
李翠环心里窃喜。
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面,领导都答应了,阿妹肯背上一个不孝顺的骂名。
于是,一个大跨步回到阿妹面前,重新拉住阿妹骼膊,苦苦哀求,说:“阿妹,你看领导同志都答应了。”
“你真就狠心抛下妈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回村里吗……”
哀求和泪水,阿妹看在眼里,只觉得伪善。
抿了抿唇。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见阿妹始终不松口,李翠环心一狠,直接就要往地上下跪,“阿妹,好儿媳,妈跪下求你还不行吗?”
国情,自古以来以孝为天。
不管长辈犯了多大错,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
李翠环这么一跪,等于把阿妹架在火上烤。
本来还有点偏心阿妹,心疼她摊上这么一个混蛋男人的那伙人,一看李翠环跪下,顿时转变了立场。
纷纷开始劝说:“阿妹,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