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到三个月,她怀相并不明显。
脸色有些差,看着很没有精神头的样子。
林昔问她:“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阿妹摇头,“我小时候吃苦习惯了,底子结实,抗造。”
她没说别的,关系没那么亲近,林昔也就没有多问。
风大,三人一行走得很慢。
往日二十分钟的路,今天足足走了快一个小时。
进家属院,阿妹家没跟她家一个方向,三人这才分开。
王芳话憋了一路了,阿妹走了,她才终于有机会跟林昔分享。
王芳:“阿妹气色不好是因为赵大刚。”
在温室上班都大半个月了,再听见这个名字,林昔只觉得恍如隔世。
林昔问:“赵大刚怎么了?”
王芳说:“赵大刚的判决下来了,十年。”
比起孙巧曼的下放,赵大刚因为是军人,判罚的更重一些。
林昔觉得:“那这是好事啊。十年,等赵大刚被放出来,盼娣也长大了,阿妹跟着女儿俩都能相依为命了。”
“好事啥啊!”王芳说,“十年,赵大刚出来时候都四十了!”
“一个劳改犯,又四十,找工作都没人用,到时候肯定要让阿妹母女俩养着。”
“离婚呗。”林昔不懂。
王芳看了林昔一眼,说:“一看你这没生过孩子的就不懂了吧。”
“要是离婚,那孩子不等给人家一个吗?”
对,差点忘了,阿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王芳说:“阿妹这胎要是女孩也就算了,要是男孩,那肯定要被抢走的。”
别说这个时期,就是穿书之前那个年代,生了男孩能带走的,也都寥寥无几。
林昔没说话。
两人正好走到林昔家门口。
王芳叹了口气,“你进去吧,我也回家了。”
“别走啊!”林清欢从屋里出来,招呼林昔和王芳过去。
“我炉子上烤土豆了,你俩吃了一路风,进来暖和暖和。”
下着雪,男人们都在部队里除雪,家里没人,回去也没事。
王芳林昔对视一眼。
进屋。
屋里屋外两个温度,一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热气。
“这烧的真暖和。”
林清欢说:“牛粪晒得多,冷不着你。”
牛粪……居然没有异味。
林昔长见识了。
摘掉毛巾,在外屋抖了抖裤腿上的雪。
林清欢去屋里拿了一把小扫帚递给林昔,“用这个掸。”
回来之前土豆就烤了半个多小时了,这会正好能拿出来吃。
姐妹三人围在炉子边上说话。
没再说阿妹的事。
林清欢在检查周建军的作业,王芳一看,也跟着头疼。
“我家小牛上次考试将将给我考了个及格,我跟他爸商量着,不行初中读完就让他回老家念个技校了。”
这时期,初中毕业有两个去处,一个是读高中,一个是读技校。
技校包分配还省钱,是大多数家庭的选择。
王芳问林清欢,“嫂子你家建军你咋打算的?”
“这还早着呢。”林清欢放下周建军的作业。
院里这批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最大的就是王芳家的小牛,不过那也才六年级。
离初中毕业还三年。
林清欢说:“不着急考虑这个。”
王芳是个急性子,“考不考虑读技校,也早晚得把孩子送回去。”
“难不成你打算让建军也留在这当兵?”
藏区没有高中。
王芳这话的意思,只要初中毕业无论是技校还是高中都是要把孩子送回内地的。
当兵?
自家男人当兵就够了,谁舍得孩子也留这继续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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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里。
每个连队分了一块除雪局域。
萧经闻负责巡视完成状况。
这么大风,四处巡视,一点也没比干活轻松。
干活至少卖力气,身上暖和。
这到处走,要冻死个人了。
许少钦跟着一起,劝萧经闻:“萧哥要不你先下班吧,这么大的雪嫂子那头也得接。”
“不用,她跟家属院嫂子一起走,不用我惦记。”
男人肩头上的雪化了又落,已经冻在身上了。
却人就脊背挺直地屹立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