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推荐一个?”
孙桂英怕是陷阱,一开始没敢直说:“广播员吧,虽然偏了点,但活少。”
“行啊!”林昔尤豫都没尤豫,“你有经验,那我听你的。”
“啊?”答应这么爽快,孙桂英脑子都懵了。
又慌慌张张改口:“但是农场也挺好的,都是院里军属,平时还能说说话。”
“广播站不行,那村子里都是藏民,你没人说话不说,还要学藏语。”
“还有呢?”林昔问。
孙桂英一听有戏,忙说:“还有就是远。”
“村子到家属院骑车要半个小时。夏天还好,冬天早晚冷,挺遭罪的。”
林昔煞有其事地点头,“恩,还有吗?”
在外面站了那么两个小时,本就不舒服,又被一直问问问。
孙桂英口干舌燥,已经想不出来词了,强撑着:“还有就是不安全。”
“部队安排的工作也会不安全吗?”
看孙桂英嘴唇都起皮了,林昔故意勾着她多说话。
孙桂英说:“对。”
“村子里都是藏民,其实也没那么好管理。”
“尤其是每年四五月份虫草可以采摘的季节。相邻的几个村子间,总有为了这些虫草打仗的。”
林昔点头。
听故事听上瘾一样,眼睛亮亮的,“孙副主任你别停。”
“多讲点。”
“我初来乍到的,水土风情都不了解。”
“你是家委会副主任,又在这头生活了二十年,肯定知道不少事吧?”
“多说说,就当是为我多提供一些参考。”
……
后来,林昔足足问了一个小时。
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关心。
就是一提到选工作上,就立马换上一副尤豫纠结的模样。
实在说不动了。
再说下去就要缺氧了。
孙桂英摆了摆手,撑着桌角起身,脚步晃动,“林同志,要不你自己想想吧,我办公室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孙副主任,留步。”
看着孙桂英轻浮的脚步,林昔满意地勾了勾唇。
“我想好了,你把报名表给我吧。”
终于要报名表了,孙桂英一听,激动得嘴唇都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去哪?”她手腕晃动,颤斗着递上表格,眼冒绿光。
“农场吧。”
孙桂英期盼的眼神中,林昔如了她的愿。